人們常說,中世紀的城市氛圍成就了自由。
的確如此。
躲在高高石牆後麵的人,可以大膽地表達對男爵和牧師們的鄙視而不必擔心會受到任何的懲罰。
在那以後不久,整個歐洲大陸的社會環境有了很大的改觀,這樣就為國際貿易的再次發展提供了條件,與此同時,一種新的曆史現象開始彰顯。
用三個雙字詞組表示就是:商業促進寬容。
你在一個星期內的任何一天,特別是在星期日,在美國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證實這個論點。
俄亥俄州的溫斯堡可以容忍三K黨[1],但是紐約卻不行。如果在某一時刻,紐約也掀起一場運動,驅逐所有猶太人、所有天主教徒和其他所有外籍人,那麽,整個華爾街就會陷入一片惶恐之中。經濟混亂、員工罷工,這場騷亂將會導致這個城市徹底毀滅,沒有絲毫恢複的可能。
中世紀後半期就出現了這樣的狀況。當時,莫斯科是一個貌似公爵的小小伯爵的領地,可以對異教徒濫施**威;但是位處國際商業中心的諾夫格羅德,卻需要小心從事,不然便會冒犯那些前來做生意的瑞典、挪威、日耳曼和佛蘭芒[2]商人,從而把他們趕到維斯比[3]去。
一個純農業國,可以毫不費力地用一整套完善的火刑來“款待”那些農民異教徒。但是,如果威尼斯人、熱那亞人或者布魯赫[4]人,也在其領土上開始一場針對異教徒的大屠殺,那麽所有外國公司和商業機構的代表就會馬上撤離,隨之資金也會被抽回,這些城市頃刻之間就會崩潰和破產。
有些地方,譬如西班牙、羅馬教皇管轄區和哈布斯堡[5]王室的一些領地等,根本不知道汲取教訓,卻依然被所謂的“對信仰的忠誠”的豪情驅使,無情地將那些有“真正信仰”的敵人驅逐出去。結果,它們不是化為烏有,就是淪為第七等騎士的小國[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