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化。化而欲作,吾將鎮之以無名之樸。無名之樸,夫亦將無欲,不欲以靜,天下將自定。(第三十七章)
傳統的《道德經》分為《道經》和《德經》,這章就是道經的最後一章。有些版本把《德經》放在前麵,《道經》放在後麵。
怎麽看這種劃分方式呢?個人認為,根本沒必要。《道德經》全篇純粹講道的,其實就那麽屈指可數的幾章,其餘大部分都是借著道在講德,因為德就是我們在追求道的路上,自己心裏那個半成品的道嘛。
《道德經》作為一部君主治國的教材,最終目的當然還是講“如何做”。至於道是什麽?我估計沒有哪個君主真的會關心。老子沒有用大篇幅去單獨講形而上的東西,應該也是考慮了讀者因素。但是,又不能一點道都不講,因為不講道,德從哪來呢?體係不完善,說服力就不夠。現在告訴我們,德就是模仿道,這底氣就足了吧?一次性滿格了,所以讀者就不用再糾結理論依據夠不夠強的問題了。
例如這一章,“道常無為而無不為”,看似說的是道,但後麵馬上“王侯”就出場了吧?所以,這還是教人怎麽模仿道,那不還是德嘛!
前麵批判過好多次好吃懶做之輩總是喜歡歪曲老子的意思,打著大宗師的旗幟混吃等死,說老子讓大家“無為”,所以自己就真的躺平,什麽都不做了。可能也正因為太懶了,所以他連一句話都懶得看完,後邊的“無不為”就被吃了。否則看到的話,倒是請他解釋解釋,躺平之後是怎麽“無不為”的?
之前講過,所謂的“無為”,指的是不刻意而為,不急功近利而為。老子主張追尋著道去做事,可道“善利萬物而不爭”,人家隻是“不爭”,可不是什麽都沒做,人家是把所有事都做了。所以,這才叫“無為而無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