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吉利海峽並不很寬。
歐洲大陸的遊客乘快輪從加來到多佛爾,一個小時多點就可抵達。但是一旦通過英國海關,他就進入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這個世界使他深感困惑。
舉一個小小的例子。
在歐洲,行李無論多少,總是個累贅,需要到車站的一個角落去過秤,然後拿著收據去付款,這一切都很正規。按照特定法律的特定條款,欽定鐵路專員的特定一年的特定一天就是這樣過的。
在英國,係著紅領帶的夥計,閑散地將人們的行李搬運到行李車上,隨心所欲地堆到那裏,然後拿著小費,興高采烈地說聲“早上好”,就消失了。到了目的地,另一位係著紅領帶的人取下行李車上的東西,由客人隨意指認,把東西放入自己的小推車上,然後不慌不忙地走向出租車。
“這樣,你們不會丟失很多行李嗎?”一位外國人問道,他認為這樣隨意地取拿,而沒有官方的監督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沒有,”英國人回答說,“似乎從沒有丟失什麽東西。也許偶爾有一個包會搞錯。但是我們已經習慣了這種製度。我認為我們是在公共馬車時代形成的這種做事的習慣,而且行之有效,一直延續至今。所以為什麽要改變呢?”
簡言之,英國製度(如果可以如此稱呼它的話)似乎是讓事情順其自然,給予個人盡可能最大的自由,並將政府的幹預限製在一些必要卻令人不快的人員身上,如警察、治安官以及謙恭有禮但手腳敏捷的行刑人。而在歐洲大陸,公眾被視為不可救藥的低能兒,如果沒有政府的經常監督,他們就不可能正常生活。
關於“國家習俗”這一問題,對討論十七世紀的曆史來說,可能有點離題。但正是由於當局的不斷幹預,才使法國人喪失了他們在美國的大片疆域,才鑄成歐洲其他國家在殖民地的諸多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