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四十年前,在愛爾蘭梅奧郡的一個莊園,總管查爾斯·博伊科特招惹了那裏的農民,陷入了麻煩。結果他被宣布“出局”。沒有人跟他說話,沒有人從他那裏買東西,沒有人賣給他東西,沒有人供養他,沒有人給他發信,沒有人給他的牛擠奶。總之,對他的愛爾蘭鄰居來說,他已經不存在了。
自此,這種給某人或某個群體施加壓力的特別做法,就被稱為“boycotting(抵製)”,一旦付諸行動,定會造成很多麻煩。
首先,對於當事人來說,這是極大的羞辱。往往過不多久,就會令其心煩意亂。
其次,抵製行為會激怒那些被抵製者,因為他們沒有合理的補救辦法。
譬如,如果中國人拒絕吃美國的菜豆,拒絕穿英國的棉布,簡言之,如果他們決定抵製美國或英國的產品,那麽,英國人和美國人對此就毫無辦法,因為這不能強迫任何人。但是,這些被抵製的“受害者”往往會怒不可遏,去幹蠢事。他們大聲疾呼出動炮艦,並致信報刊,要求其敦促立即開戰。
美洲反叛組織的領導人深知這一點。費城的大陸會議通過了所謂的“權利宣言”,列舉了殖民地許多的冤情怨言,這在正確方向上邁出了第一步。但是,民眾很少閱讀到正式的文件。好的情況,就是一些官員有所警惕,他們會說:“呸!這是煽動鬧事。我們必須對此采取行動!”或者,另一種糟糕的情況,就是幹脆被忘記了。
這個大陸會議在被驅散前通過了一項決議,可能具有更深遠的意義。代表們宣稱,從此以後,自由的真正朋友不會再進口英國製造的產品,不會消費這種產品,也不會向英國出口產品。
遺憾的是,這一措施,在殖民地造成了深重苦難。仍然有很多商人打算繼續效忠母國,他們認為,在什麽地方、以什麽方式與誰打交道,是他們的合法權利。這些人現在卻交給了私刑法處置。他們的商店被破門而入;他們的商品被搗毀;就連他們自己,也經常被愛國者和暴徒組成的烏合之眾,塗上瀝青、粘上羽毛驅逐出自己的出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