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向權力衝刺,傑克遜失敗了。由於是僅以很少的票數差距失敗的,因此,這位新的救世主的追隨者們發出了駭人聽聞的叛國呼聲。
既然他們的候選人是“人民的選擇”,既然人民是通過投票過半數來表達自己的意誌,借耶和華之口發表意見,所以,有悖於其決定的任何法案,都被視為公然侮辱萬能的上帝。
更有甚者,在安德魯·傑克遜1824年落選之後,辱罵聲和譴責聲隨即洶湧而來,因為在過去二十五年間,政治幾近成為一個令人尊敬的職業。
美國前六位總統,都是高貴的紳士、名牌大學的畢業生,彬彬有禮,學識淵博,擅長交際,創建了共和國,締造了憲法,是功勳卓著的元老。
他們中不曾有人因生活所迫而不得已去躬耕隴畝、使鍬掄斧。
因其個人風格或者經濟背景,他們中的一些人曾經尋求過農民的政治支持,另外一些人也曾同沿海的商人、銀行家和製造商結成同盟。不管他們是否曾是貴族生活或民主生活理想的代表,一種提供高效而忠誠的服務的願望都曾給他們以激勵。他們認為應召出任最高職務是一種頗為莊嚴的回報,之所以天降大任於斯人,謙虛地說,是因為他們的同胞們認為他們最適合擔任其臨時統治者。
他們中一些人力求奢華,講究排場,另一些人則不修邊幅,但是,這既是個人喜好的一種表現,也是政治上的一種計策。那麽這位推崇傑斐遜總統先生而且吵吵嚷嚷、誌在必得的年輕人會怎麽樣,我不願去做猜測。
之所以繞了個彎子,談及禮儀這個問題,是因為,如果不確切理解我們共和國初期的官場做法,就不可能理解約翰·昆西·亞當斯總統(著名革命家約翰·亞當斯的兒子)為何誠惶誠恐地期待他的繼任者走馬上任。
對於那些有著政治聽覺和社會視覺的人來說,傑克遜當選似乎是絕對必然的。就當時來說,不僅經濟利益的中心從東部轉移到了西部,而且傑克遜本人對當時將要掌權的黨來說也是一個理想的候選人。他是一個威嚴的人(當然無疑也是我們最謙恭有禮的總統),然而從出身和所受的訓練來說,他都是邊民的孩子,即使在受命出任國家的行政首腦時也依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