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願做無憂無慮的小孩

二十八 圍城之戰

一切準備停當……炮火與刀劍,

還有精神抖擻的士兵,早已整裝待發;

隊伍如出巢的雄獅,繃緊肌肉,

準備一場廝殺;又如一條九頭蛇,

蜿蜒前進,吐著信子猶如死亡信號。

九頭蛇是殺不死的,因為你砍掉一個頭,

另一個頭又長出,

正如前仆後繼的英雄們。

三百門大炮猶如在嘔吐,

三萬支火槍噴射著冰雹,

沾染著鮮血,像一丸丸藥劑。

死亡的賬單連篇累牘,一日一新。

瘟疫、饑荒、醫師,像嘀嗒行走的時鍾,

將過去、現在和未來的凶訊一一匯報;

而這文字所描述的恐怖,

遠遠不及一場真正的戰地景況。

這是唐璜初次上戰場,

在寒冷又漆黑的深夜行軍,

幾乎不弄出聲響,隻管疾走,

在行軍的隊伍裏,

唐璜可沒有在凱旋門下那麽信心十足,

現在,他瑟縮著,打嗬欠,

瞟著烏雲壓頂的天空,憂鬱又懶散,

希望快些破曉,但也並沒有因此當了逃兵。

他們攻進了城,一個縱隊殺出一條血路,

另一個縱隊跟進,彎刀與刺刀撞擊,

閃著亮光,或者沾滿烏血;

遠處傳來母親和孩子的哭嚎,還有撕心裂肺的尖叫。

清晨的氣息裏充滿硫黃的味道,

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可是土耳其人,還是不肯撤出城圍,

奮力捍衛自己的領地。

最終城池被占領,一點一點地,

在漫長的進程中,死神喝足了鮮血。

沒有一條街沒有這樣的人:

為了保護它而流盡最後一滴血……

戰爭不再是一種藝術,

讓位於天性的破壞,

屠殺的瘋狂如尼羅河岸熾熱的土壤,

炫弄著種種醜陋的形狀。

一個高視睨步的俄國軍官,

走過成堆的屍體時,感到他的後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