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說,在陰鬱而寂靜的夏天,
一陣陣熱帶的風吹過,卻沒有雨,
海浪溫吞吞地翻,河濤也有些狂怒,
蒼灰色的天空下,景色晦暗,
這一切讓人感覺沉鬱又哀傷,
假如此時望見一個漂亮的姑娘,
該是怎樣的神清氣爽!
伊甸園裏的兩個主角,
追逐,嬉戲。這裏風景秀麗,
仿佛真空,不受黃道十二宮的影響。
然而,難以言傳的感覺次第出現,
太陽、月亮、任何發光的物體,
層巒疊嶂和我們漂移不定的思緒,
曆曆如討債人一樣掃著人的興,
自然界中的討債人和人世間索債的商賈別無二樣。
異國人怎會熟悉這獵狐的遊戲,
帶著雙重危險:
一是跌落馬背,摔得鼻青臉腫,
再是拙劣的演技引來的哄笑。
唐璜自幼在曠野裏馳騁,
迅捷如一個複仇的阿拉伯人;
他的馬熟悉自己背上這名騎馬的行家,
無論是獵馬、戰馬、車馬。
在這片新場地上更突出了他的騎術:
看他越過籬笆、溝渠和欄杆,
毫不猶豫,從未失足,
唯一煩心的是不見獵物的蹤跡,
有時候,他違反了捕獵的行規,
可對於年輕人,誰沒有一時糊塗?
偶爾踩到了獵犬,
還曾將幾位鄉紳擠到了一邊。
但是,人們一律對他表示欽佩,
他和馬,永遠的安然無恙;
對這異邦的才士,無不交口稱讚,
粗莽的男人嚷著:“見鬼!竟然還可以這樣?”
身經百戰的老獵手也擊節稱賞,
這叫他們想起自己的年少時光;
即使最高明的獵手也拜著下風,
認為自己隻能充當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