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願做無憂無慮的小孩

四十 獵狐

假如說,在陰鬱而寂靜的夏天,

一陣陣熱帶的風吹過,卻沒有雨,

海浪溫吞吞地翻,河濤也有些狂怒,

蒼灰色的天空下,景色晦暗,

這一切讓人感覺沉鬱又哀傷,

假如此時望見一個漂亮的姑娘,

該是怎樣的神清氣爽!

伊甸園裏的兩個主角,

追逐,嬉戲。這裏風景秀麗,

仿佛真空,不受黃道十二宮的影響。

然而,難以言傳的感覺次第出現,

太陽、月亮、任何發光的物體,

層巒疊嶂和我們漂移不定的思緒,

曆曆如討債人一樣掃著人的興,

自然界中的討債人和人世間索債的商賈別無二樣。

異國人怎會熟悉這獵狐的遊戲,

帶著雙重危險:

一是跌落馬背,摔得鼻青臉腫,

再是拙劣的演技引來的哄笑。

唐璜自幼在曠野裏馳騁,

迅捷如一個複仇的阿拉伯人;

他的馬熟悉自己背上這名騎馬的行家,

無論是獵馬、戰馬、車馬。

在這片新場地上更突出了他的騎術:

看他越過籬笆、溝渠和欄杆,

毫不猶豫,從未失足,

唯一煩心的是不見獵物的蹤跡,

有時候,他違反了捕獵的行規,

可對於年輕人,誰沒有一時糊塗?

偶爾踩到了獵犬,

還曾將幾位鄉紳擠到了一邊。

但是,人們一律對他表示欽佩,

他和馬,永遠的安然無恙;

對這異邦的才士,無不交口稱讚,

粗莽的男人嚷著:“見鬼!竟然還可以這樣?”

身經百戰的老獵手也擊節稱賞,

這叫他們想起自己的年少時光;

即使最高明的獵手也拜著下風,

認為自己隻能充當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