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個預言家,他說:
首先,他不會幹預任何人的事情,
除了陛下的命令;
其次,對這種眉目不清晰的事情,
不要妄下斷言;
再次,唐璜腦中的主意比胡須還多,
不必被別人牽著走。
最後他說:“忠言未必成就好事。”
在離開之前,他又加上一兩句親熱話,
像流通在交際場的貨幣,
雖然有些濫調,
但是因為沒有更好的,照樣流通。
他翻看公文包裏的東西,
打開函件,匆忙看上兩眼,
然後心平氣和地,吻了她一下,
那種吻不像給他年輕的妻子,
倒像是吻一位老姐姐。
他善良、冷靜,有著可尊敬的品質,
有著可自豪的出身,
在國務議政會上,儀表堂堂,
在國王麵前是個得力的大臣,
陛下的華誕,他佩上金星綬帶,
高大而莊嚴,成為百官的典範。
但是,卻總覺得他缺了點什麽,
說不上來,
也許是美麗的女人所謂的靈魂……
不是肉體,白楊般筆挺的身材,
他的相貌實在美好;
不管是在戰爭中還是談戀愛,
他都是一副嚴陣以待的狀態。
而阿德玲,也有這樣一個缺點:
她的心廣闊而華麗,像一座大廈,
但是卻空虛;她的品行潔白無瑕,
是因為還沒有什麽能夠占據它。
她的心搖擺不定,時時觸礁,
遠不及那些堅強的心更有辦法,
但是堅強的心若要自取滅亡,
會在內部整個坍塌。
她不了解他的心,
也許那個時候,她並未愛上唐璜;
即使愛上的話,她也有足夠的毅力,
避開這種危險的衝動。
她對他唯有同情,
這異邦的男子身處險境:
他們的朋友啊,如此年輕!
她一直認定,她是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