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朋友對我說過這麽一回事。
前些天與某位文壇大師會麵時,偶然說起作品的時候,我提到了那位作家在十五六年前成為話題的一部小說,問道:“在現在的時局下,如果要您重新考慮那部小說,您是不是想把它從您的作品中抹殺掉呢?”那位大師說:“沒那回事。那部作品是我所有作品中最優秀的,至今我也把它當作自己的驕傲。”真是豪放的回答啊。
那部作品充滿了當時的自由奔放氣息,在今天這樣的時局下是很難讀到的。
一般的人遇到這種問題,都會順應時局地說道:“那個嘛……畢竟是過去的作品嘛……”現在的作家中大部分都會這樣打馬虎眼。相比之下,那位大師並沒有因為是過去的作品就輕忽它,而是稱之為“自己最滿意的作品”,這不正是大師的偉大之處嗎。果然是被稱為一個時代的大師的人啊。
但是也有這樣的人:翻看自己以前的作品,如果是拙劣的作品,就說“這個嘛……畢竟是年輕時候畫的,是還沒出名時候的作品嘛”,也不肯在上麵題字。
與剛才那位文壇大師的話比起來,沒有比這種話更為自我褻瀆的了。
畫家——即便是成為大師的人,過去也一定有拙劣的作品。
為了成為偉大的畫家,需要付出相當的辛苦,要有數年不屈不撓的精神。
沒有與生俱來就達到完美的藝術。
從這一點來看,即便是現在的大師們,有一些拙劣的舊作也是理所當然的,一點也不必自卑。甚至可以說,必須尊敬那些珍惜幼稚的舊作、肯在上麵題字的畫家。
幼稚的年紀畫出幼稚的作品,隻要堅持拚命地努力,就是很好的。
說不定,比起成為大師的現在,過去畫的作品能迸發出更多藝術創作的火花。
過去以小鬆中納言而聞名、擔任加賀百萬石大守的前田利常(4),有一天聽一位近臣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