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遺失在西方的中國史:《倫敦新聞畫報》記錄的晚清1842—1873

在中國的戰爭:

來自《陸上郵報》與《追蹤報》的報道 (The War in China: News Reports from Overland Mail and Moniteur)

1858

《倫敦新聞畫報》第32卷,第904號, 1858年2月20日,193-194頁

從我在珠江上畫的速寫中,我挑出一幅《小販船主人和他的兒子》給你們寄上。這位老派的中國人一直向我們提供雞蛋和水果,因而他值得我們來報道一下。他在頭上戴了一頂冬天的帽子,我很懷疑我們的低頂寬邊軟氈帽就是抄襲了這種帽子的式樣,因為兩者的顏色和質地是完全相同的。也許你們會對小孩特別的裝束感到好笑,然而當看到他腿上綁著繩子,你們就會大惑不解了。可這個必要的預防措施是為了不讓這個小不點兒掉下船去。這小孩的帽子式樣新穎,而且他的衣領是“360度全方位包住的”。他的脖子上掛著兩塊麻將牌和一串“銅錢”(方言中的讀音為“chin”),這小東西身上裹了不少衣服,可是天知道,雖然現在是冬天,但他還是熱得滿臉通紅。船主的妻子在船艙為他準備晚飯,因為時間已經是下午5點了。廈門小姐正在幫助她母親做家務。兩個兒子都在船上用中文教書,同時研究我們的大炮和作戰部署。我期望到了下一次戰爭爆發時,他們已經完成學業。

英國旗艦“加爾各答號”到達虎門要塞

我再給你們寄一張有關11月20日(星期三)“加爾各答號”軍艦被“山姆森號”拖進香港的速寫。海軍陸戰隊隊員們都站在上橫檔炮台的山牆上歡呼它的到來。在他們的下麵,即畫麵的左邊,是一個中國人開的麵包店,隔壁也是由中國人開的洗衣店。那些家夥把衣服放在石頭上敲打,會把你的衣服撕成碎片。山上隻長草,沒有樹。

一位軍官在珠江上所寫家信的摘錄

由“阿得雷德號軍艦”運載的最後一批海軍陸戰隊隊員已經到達,這使得英軍總數達到了1,800人,這並不包括海軍艦艇上的另外1,000名水兵。有300名炮兵和相同數量的第五十九步兵團士兵可以供海軍艦隊司令調遣,但人們並不認為後者真的會參加戰役。有傳言說,將會從印度調遣部隊來,因為那兒的暴亂現在已經被鎮壓。英軍的困難並不在於奪取廣州城,而是在於守住它,因為城裏有幾乎一百萬的人口,而我們的人卻隻有這麽一小撮。城裏有迷宮般的狹窄街道(約有156條街),20英尺寬,街旁是低矮的房屋。這個城市位於平原上,西麵被江河所包圍,而且位於一座相當高的白雲山山腳下。城市的後麵就是一個山脊的終端,那兒有三四座不太高的山丘,但也足以形成對城市的製高點。在這些山上建有要塞,並駐紮著八旗兵。在上次戰爭中,這些要塞曾被英軍占領,廣州守軍不得不為之交納巨額贖金。廣州城的城牆底部有25英尺厚,城市呈方形,周圍有郊區的房屋圍著,或者說幾乎全都是。停泊的軍艦不斷增加,每天都有新的炮艇到達,而軍艦部署的位置也不斷向珠江上遊推進,對被我們稱之為“末日之城”的廣州越來越近地形成包圍圈。我們認為,葉名琛及其幕僚出於對英軍力量的偏見和輕蔑,將意識不到他們對抗世界頭號強國的做法是多麽徒勞無益,盡管自從香港被割讓以來,英國文明的奇跡展現在他們麵前已經有整整17年了。這尤其表現在戰爭軍需品上,如我們的輪船和蒸汽機——這些都是他們不可想象的。我們的武器靠他們的工藝技術根本就無法企及。還有我們的進取心,我們的商業貿易,我們的貨船,我們自給自足的能力。雖然他們實施正義的法律在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明智和正義的基礎上的,然而執法者本身的腐敗卻是徹底和普遍的。現在他們就要得到一個教訓,即他們的排外做法早已過時,現在他們必須成為國際社會的一個基本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