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遺失在西方的中國史:《倫敦新聞畫報》記錄的晚清1842—1873

在中國的戰爭:廣州的舊碼頭

(The War in China: The Old Landing-Place in Canton)

1858

《倫敦新聞畫報》第32卷,第912號, 1858年4月10日增刊,373頁

此圖所顯示的皇家海軍陸戰隊臨時營軍官的舒適住處是建於廣州城牆上的。就是在這兒,本報特派畫家度過了好幾個夜晚,正如他所說,這兒“風景如畫”。

廣州的舊碼頭上人頭攢動,混亂而又嘈雜,《泰晤士報》的記者對此有如下的描述:

這裏是一條淺淺的小河或排水溝匯入珠江的地方,距城牆東南角的東邊大約有1英裏遠。郊區水邊的陋屋曾經覆蓋了這一地區,現在這兒的混雜人群情緒激動,大喊大叫,推推搡搡,掙紮不休,但那些陋屋現在隻是垃圾堆而已。有20到30艘大船船首緊緊地靠在一起。軍需部的三桅帆船,都統的官船(該船在混戰中被一艘法國戰艦捕獲並帶到珠江的下遊),一些炮艇,還有“烏木號”軍艦,停泊在河裏,跟陸地保持了一段距離。無數的包裹、輜重、貨物、箱子、戰爭用的軍火以及喂飽肚子用的“彈藥”,四處堆放,就像一座座小山似的……每個人都想要有一艘護衛隊,人人都要軍事輜重隊的苦力。啊,那些苦力耐心,健壯,而且特別吃苦耐勞!由這些苦力組成的輜重隊是韋瑟羅爾上校留給我們的寶貴財富。他們在進攻的當天把軍需品運送到我們的部隊後方,而且,當一顆炮彈打掉了他們其中一人的腦袋時,其餘的人隻喊了聲“哎喲!”然後大笑,繼續不停地幹著他們的活兒,還是像以往那樣開心。法軍已經在調入強壯的苦力,以便能把他們的輜重送往前線。不時地,某個目瞪口呆地凝視著的中國人會受好奇心的驅使,想要靠近人群。法國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拎住他的耳朵,用竹竿的一頭打他的肩膀,在他的屁股上踢一腳,讓他像一個被逼迫的腳夫在我們軍需部門苦力的譏笑聲中一溜小跑。如果是一長隊的輜重運送者,就會有一個護衛隊,他們會穿越擋在碼頭和東城門之間那些被毀房子的危險殘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