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4
《倫敦新聞畫報》第240卷,第687號, 1854年4月7日,263頁
在德魯裏巷劇院裏上演的“飛刀”節目
在本報上一期中,我們注意到了在德魯裏巷劇院有一個中國雜技劇團。在這個雜技劇團來歐洲之前,有些橫跨大西洋的雜誌裏就有一些預告,其獨特的風格使我們對於這種奇異的新劇種有了一點思想準備。史密斯先生在預告他們將出現在德魯裏巷劇院的舞台上時,稱其為“世界上還活著的最偉大的魔術師、巫師和雜技演員”。我們的切爾西哲學家托馬斯·卡萊爾也許會反對這種說法,並且告訴這位富有想象力的承租人:“最偉大和最卑微的事物從未進入過人們的經驗之中,或者至少從邏輯上說,沒有人能夠宣稱他們已經有過此類經驗。”然而,撇開所有這些超驗主義或其他的教條,當今的劇院老板們從他們的經理人詞典中早就比拿破侖更為堅決地抹去了“不可能”這個詞的所有含義。因此,在他們看來,“最偉大”這個形容詞對於坐在國家劇院裏的英國公眾來說,就是指這些來自天朝帝國的雜技演員。上星期,我們描述了他們的一些表演節目。我們現在把最令人吃驚的節目,即所謂的“飛刀”,繪製成版畫刊印出來。有一位雜技演員站在一塊門板的前麵,而另一位雜技演員向他投擲尖銳的匕首,後者穿透了接近他耳朵、喉嚨、頭顱、雙手和手指間的空隙處的木板。投擲者的動作輕鬆而又穩健,百發百中,而其擊中目標的驚險程度則足以激發觀眾最大限度的驚愕。用插圖來表現這個異乎尋常的表演節目,其效果要遠勝過任何形式的口頭或筆頭描述。
這個雜技表演除了能夠給觀眾帶來娛樂之外,還具有教育的功能。許多人現在可以第一次親耳聽到漢語是怎麽發音的,因為在雜技表演的過程中夾雜著演員之間的對話,或者漢語被用作表演的“即興輔助”,以造成完美的幻覺。雜技表演本來還有音樂的伴奏,但是這次卻沒有保留下來,因為坐在台前的觀眾似乎對於這種實驗頗有微詞。然而他們應該想到,這些中國人並非想顯示他們比歐洲人在聲樂和器樂方麵更為高明,而是要顯示中國人在這些方麵所獲得的技藝。必須承認,中國音樂相當粗糙,但是英國觀眾對此應該加以容忍,因為它傳達了豐富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