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遺失在西方的中國史:《倫敦新聞畫報》記錄的晚清1842—1873

去中國的路上:馬賽和馬耳他見聞

(En Route for China: Sketches of Marseille and Malta)

1857

《倫敦新聞畫報》第30卷,第854號, 1857年4月18日,353、367-368頁

(來自本報特派畫家兼記者的速寫)

我們從派往中國報道戰爭的特約畫家兼記者那兒收到了下麵的來信和速寫。它們描述並展示了該記者在馬賽和馬耳他的所見所聞——對一位藝術家和喜歡如畫風景的人來說,這兩個地方絕非貧瘠的不毛之地。

馬耳他,3月14日,星期六

古老的馬賽城早已經消逝在遙遠的北方,然而我卻認為它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地方,盡管它曾遭受過那麽多的**。當淩厲的“密史脫拉風”(即刺骨而幹燥的西北大風)襲擊本地時,對於戶外的娛樂活動來說這當然是一種不利條件。它幾乎能把人切成兩半,並揚起漫天的風沙,使人伸手不見五指,但它不會持續很長的時間——最多是九天。我們已經罵夠了“密史脫拉風”,現在讓我們來看一下城裏有些什麽好玩的地方。我到達馬賽的那一天正好遇上了一個典型的普羅旺斯好天氣——天空萬裏無雲,蔚藍色的地中海顯得美麗極了。我風塵仆仆地趕到了一家旅館,訂下了一個依法國南方風格用紅色小瓷磚鋪設地板的房間,便趕緊去預訂由羅伯茨擔任船長的那艘“瓦萊塔號”輪船的船票。我搶到了船上最好的第一號艙位,跟我分享這個艙位的是英國第三十步兵團的狄龍少校,他訂票的時間比我要晚些,而那些在倫敦就訂了票的人卻分到了最差的艙位。接著我去加尼比耶爾商業街附近走了一圈,發現那兒很冷,便走進了一家咖啡館。這兒的咖啡館要比巴黎的那些咖啡館好得多,店主總是給你整瓶的白蘭地酒,讓你自己告訴他們你到底喝了多少,這為他們贏得了很好的口碑。在那兒待了一段時間以後,我便走回了港口附近的旅館。第二天清晨吃完早飯,我散步到了俯瞰全城的加德聖母院,並且看到了法國南部最美的風光。在我看來,這遠比在山上俯瞰熱那亞的景色更加壯觀:馬賽城就躺在我的腳下,它的紅瓦房屋和白沙街道在南方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城市的後麵就是因《基督山伯爵》而聞名於世的水鬆堡監獄,它坐落於蔚藍色的海洋中央。那兒唯一的植被就是橄欖樹、柏樹、蘆薈和少數傲霜怒放的桃樹。在飽餐了這美麗的景色之後,我走下山,回到了港口,並買了一根紅色的飾帶,注視著從麵前經過的眾多行人——這兒有一群身穿黃褐色短上衣和與之相配的寬大燈籠褲,頭戴紅帽子的加泰羅尼亞人;那兒有一些凶悍威猛的希臘人。然後是坐在籃筐上等著攬活的姑娘們,她們在運貨時把沉重的貨品頂在自己的頭上。這些姑娘幹的是腳夫的活,而且絕不是那種輕鬆的搬運活,因為我親眼所見一位姑娘頭上頂著的煤筐,大到足以嚇壞一個煤炭裝卸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