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7
《倫敦新聞畫報》第31卷,第869號, 1857年7月18日, 73-74頁
香港港口裏的中國舢板
在中國畫速寫
香港,1857年5月24日
(本報特派畫家兼記者報道)
因為明亮晴朗的天空、香檳酒宴和觥籌交錯的午宴等振奮人心的因素,你們在天朝的通訊員會認為飽受中傷誹謗的香港是世界上最令人愉快的地方,以及天朝人是友善而禮貌的,也就不足為怪了。至於中國新聞——我們看見英國報紙上寫著阿龍和四個同謀已被處決!當眾所周知這兒的人喜歡通過無中生有和誇大事實來自娛自樂時,你還能指望什麽?就在昨晚,一位朋友告訴我們,所有的軍艦都開到珠江上遊去了——“一位紳士看見它們去的”。之前我們聽說它們不打算去,最後,有一艘船確實是去了!如果道聽途說在這裏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就難怪我們在英國有如此製造娛樂的智慧了。可憐的阿龍平安無事,他的“處決”也純屬虛構。他並沒有投毒,同一般的中國人(他們所受痛苦與我們一樣)一樣無辜。中傷一個國家、誹謗一個民族,而你對這個國家和民族的了解甚至不如對月球上的居民,這種做法實在是太糟了。居住在這裏的英國人從不與當地人接觸,他們對當地人又能知道些什麽呢?他們把最誠實的生意人與海盜、清朝官員劃為一類人。因為某些人的過錯,所有的人都受到謾罵和不公正的判斷。不,我們要對付的不是中國人,我們必須追擊並捉拿的是清朝官員,他們才是所有惡劣行徑的根源。清朝官員在麵包中下毒,“薊號”事件也是清朝官員製造的。他們阻止我們進入廣州城。中國人民對外國人並不排斥。這些我都是從沒有偏見的、在中國住了十到十二年、與內地和沿海的居民都有廣泛交往的英國人那裏得知的。事實上,他們是最有發言權去描述當地人的,而他們就是從著火的廣州十三行逃出來的紳士,本應極其痛恨中國人,但他們說中國人並非是一個好戰的民族,而是一個本質上熱衷於商業的民族。走遍天涯海角,要找到像他們那樣勤勉的民族真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