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譯員——商業街——帶有蘊意的神話——謁見總督——中國官場的冷漠——中國的急需之物——叛亂時期的衙門
在中國,四寸半寬、九寸半長的拜帖顯得氣派不凡。我在上海印過一次拜帖,黑黑的字體,印在猩紅色的紙上,大小如前所述,共印了200張!我派一位在騰越府英國領事館當差的很有教養的中國人將我的大紅拜帖送進了衙門,請求會見一下署理總督大人。他回複說下午一點可以接待我。我向一位負責該城洋務、行事謹慎的官員借了一抬官轎,在下午一點差十分時大模大樣地出發了。四個人抬轎,還有四個人扛兩側的杠子,連轎帶人的重量有240磅,平均每人分擔30磅左右。抬轎的人多,所以走得很快。總督有一個翻譯,但是當我知道他的英語不佳時,便要求我的朋友伯格理跟我同行,他是我所遇到的漢語說得最棒的人。帶著這麽好的一個翻譯,我們真可謂不虛此行。
我確信美國政府在駐華領事館雇用中國譯員的做法是錯誤的。人們談到傳教士的巨大錯誤,但是當本地人對那些文化程度不高、英語不佳的人所翻譯過來的話深信不疑時,那該是多大的錯誤啊!既然我們的貿易在東方越來越廣泛,美國應該向英國學習,要求駐華領事懂漢語,規定他們隻有先學好漢語,才有資格擔任此項職務。
我們首先上了中和巷的一個緩坡,對麵就是中國內地會傳教團的一處房子,然後向左急轉,進了城隍廟街。街上有好多商店在賣當地的藥材、華麗的印度彩畫、糖果、土布和其他物品。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不時看到塗脂抹粉的太太由粗手大腳的丫頭陪伴著走過。她們打著陽傘以防蒼白的臉被曬黑,但老天爺將會發現把白粉曬成鮮紅色是困難的。我在納悶,這些打著傘、塗著粉的女士們怎麽會臉紅呢?她們內心肯定很羞愧。雖然脂粉塗得很厚,但掩不住粉臉的憔悴之色。丫頭常常比裹“金蓮足”和紮“掃帚腿”的太太們更令人感興趣。隻有低級趣味的人才更欣賞人工雕琢之美,而不是天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