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教莎士比亞的老師在哪裏?能指導富蘭克林、華盛頓、培根或牛頓的導師又在何處?每一個偉大的人物都是無與倫比的。
我們還應該檢查一下自我修養的情況。正是由於缺乏自我修養,所以人們便瘋狂地迷信旅遊,把意大利、英國、埃及奉若神明。直到現在為止,所有受過教育的美國人仍然對旅遊趨之若鶩。就是這些人,使英國、意大利或者希臘,在人們的想象中變得巍然高大,令人肅然起敬,但他們自己,卻像一根地軸,永遠固守在原地不動。在我們進行決斷的時候,我們感到職責就在我們的崗位上。靈魂絕不是一個東遊西**的旅遊愛好者。智者總是足不出戶,如果有必要、有義務,叫他在什麽場合離開他的住所,或者到外國去,他也毫無怨言,但他好像仍然待在自己的家裏,而且還用他的麵部表情使人們意識到,他是在傳播智慧和美德,像一位君王一樣訪問一個個城市和人物,而不是像一個得過且過的商販或仆從。
請注意,我並沒有武斷地反對為了藝術、為了研究和慈善目的的環球旅行,隻要人首先喜歡家居,並不指望通過旅遊獲得比他已掌握的知識更高超的知識而出國,那請他隨便好了。可是,如果誰為了取樂,為了獲得他手裏沒有的東西而旅遊,那麽,誰就在做脫離自身的旅行,而使自己混跡於老古董之中,即便是青春年少的好韶光,也很快就會腐朽老去。在底比斯,在帕爾米拉,他的意誌和心靈,已經變得像那些城市一樣,古老而坍塌。他把廢墟帶進了廢墟。
對於傻瓜而言,旅遊是最快樂的天堂。我們最初的旅程使我們發現:對我們來說,地方無關緊要。在家裏,我夢想著:在那不勒斯,在羅馬,我可以陶醉在美的海洋中,丟掉我的憂傷。我打點好衣箱,擁抱過朋友,登船航海,最後在那不勒斯醒來,旁邊還是那嚴峻的事實,那個我原來逃避的、毫不退讓的、同一個憂傷的自我。我尋找梵蒂岡和那些宮殿。我假裝沉醉在景色和聯想中,可是實際上,我從來就沒有沉醉過。無論走到哪兒,我的巨人都陪伴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