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人都會在另一個人的眼睛裏讀出自己的角色和命運。較弱小的一方會發現,自己所有的知識和智慧,在對方麵前都派不上什麽用場。
力量充沛的人不僅自己永遠擁有自己的生存空間,而且,他還會為許多人創造空間。社會是一支由形形色色的思想家組成的部隊,在那裏,那些最睿智的人占據著最有利的地位。軟弱者隻會看見那些籬笆已經收拾利落的房屋和耕種完畢的田地,並且以此為自己終生的奮鬥目標。而那些強大的人,目中所看見的卻是那些潛在的房屋和農場。對了,是他的眼睛和心靈創造了農莊,就像太陽生成雲彩一樣迅捷、輕便。
這種力量的角逐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當一個陌生的小男孩進入一所新的學校,當一個旅行者每天在路上碰見陌生人,或者,當一位新人被引介到一個古老的俱樂部時,那麽,這種情況就要確定無疑地發生,就像太陽每天都要從東方升起一樣。其實,當一頭陌生的公牛被趕進一個被圈起來的牛欄和牧場中時,情況也一樣:一場鬥爭立刻就在新來者和原來的王者之間展開,並一決雌雄,決出誰是今後的領袖。隻不過,在相互陌生的人類之間的角鬥顯得比較客氣而已,可是,在這文明外衣掩蓋下的,卻是一場更加激烈和有決定性的鬥爭:它將決定雙方此後的角色和命運!就是從這以後,當兩個人再次見麵時,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在他們之間油然而生。每一個人都會在另一個人的眼睛裏讀出自己的角色和命運。較弱小的一方會發現,自己所有的知識和智慧,在對方麵前都派不上什麽用場。
他原以為自己胸有成竹、知己知彼,而現在,他卻發現自己完全忽略了這種情形的結局。他所知道的一切都無法命中對方,而對方卻箭無虛發,支支命中。不過,我們應該知道,這時候,即使他通曉百科全書中的一切知識,那對他也不會有任何意義:因為,這種場合最需要的是沉著、冷靜和鎮定,而它們卻在這關鍵的時刻拋棄了他。對手背對著陽光,順著風向,每一次發射都可以從容地選擇兵器和瞄準箭靶。他本人在與其他一些弱於自己的對手較量時,他的箭也都飛行平穩,正中靶心。所以,這不是一個技術問題,而是一個事關腸胃與體質的問題:第二位射手同第一位一樣棒,興許還要更棒,但他卻沒有第一位射手的那份結實的身體或那副堅韌的腸胃,因此,他的智慧和技術便顯得過於纖巧或不夠纖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