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陰地方有個人某甲,十分酷愛讀史書。一天,他和賓客歡聚暢聊,當眾高聲說道:“戰國時荊軻未經思考就輕舉妄動,手中雖然有徐夫人的七首,但是最後卻未刺中秦王,有什麽辦法呢?”原來他將匕首誤讀成七首了。當時有一狂放之徒很委婉地應聲說道:“七首雖然好,可比起千將的鋒利實在無法與之相比。”原來這狂士又故意把幹將讀為千將了。這樣看來,七首和千將可真稱得上是絕對了,可真是有趣。在場的人聽後都不禁哄堂大笑。因此想到了《笑林》上的一則笑話:有一個人某乙,因為自己讀書不多,腹中空空而自卑不已,有人就勸他讀《三國演義》。一段時間之後,某乙對《三國演義》稱讚不已,逢人就說:“書不可以不讀,這句話可真有道理。所以孔大聖人才生下像孔明這樣聰明的子孫;可這樣看來孟子就差點了,不過也生了像孟德這樣的子孫。”聽到的人無不哄堂大笑,笑得直不起腰。又有一個妄自菲薄的人,因僥幸得了功名,心裏十分自豪得意。有一天出外遊山,正好口渴了,就向山村中一老婦人討茶喝,還順帶著在婦人麵前把自己的功名大肆吹噓了一番。可老婦人哪裏聽得懂這些,就說:“既然您說自己是貴人,那麽就請給我寫一幅扇麵,沾沾光吧。”某人欣然同意,可是結果,他卻把“茶灶”兩字誤寫成“茶龜”(繁體字“灶”寫作“竈”,“龜”寫作“龜”),老婦人見狀大笑不已,說道:“酒鱉兩字有了絕對啦!”頓時羞得這家夥紅著臉跑了。這三件事的可笑程度是一樣的,真是既有趣又夠損的。這裏特意把這三件事集在一處,供後人談笑。又聽說有一知州去謁見長官,長官勸誡他對待百姓一定要有仁愛之心,一定不能亂殺人。知州欠了欠身子,恭敬地答道:“下官著實不敢草管人命。”他把“草菅”誤讀為“草管”。長官聽後也故意把“荼毒”讀成“茶毒”笑著對他說:“本官又怎麽敢茶毒生靈呢?”此後聽說這件事的人都大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