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冰雹哪怕是片刻鬆懈都不敢有,在路邊叫了輛舊馬車,付了銀子就讓趕車的大爺馬不停蹄得衝著淩國而去,天色黑了就在小客棧裏睡覺,天還沒亮就有又繼續趕路,在每一個深夜,冰雹夢到三夜抱著她那麽無助得哭泣,哭聲讓她一次次從噩夢中驚醒,此後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而這種瘋狂趕路的狀態讓那個趕車的老大爺頗有微詞。
“額說,小姑娘,你說你趕就趕了,那好歹饅頭也該讓額吃個夠,這樣額才有精神頭兒趕車不是!”他駕著車,一邊轉過頭衝著車廂內的冰雹道,“可你連吃饅頭的的時間都不給額留,這算是個什麽事兒喲!可憐額一把老骨頭,還要……”
他沒抱怨完,冰雹已經將手伸出了馬車,而手上,赫然多了一錠銀子。
那老大爺瞬間眉開眼笑,改口道:“應該滴,應該滴,額這就加速,走著~!”手中的鞭子鞭打得更有力道了,那馬兒吃痛,撒著蹄跑得更瘋狂了起來。
冰雹坐在車廂裏,看著馬車頂愣愣出神,如果找不到三夜,可該怎麽辦?
她如今的線索真的太少太少,隻有兩個關鍵詞,——最大的妓院,花魁。
最大的妓院,這並不難找,花魁,也並不難找,可怕就怕在若還是找不到三夜,她又該怎麽辦?
冰雹心中悶煩至極,伸手將自己的頭發弄成雞窩狀,這才安靜下來,倒在馬車上怔怔出神。
受到銀子鼓舞的老大爺果然駕得一手好車,這樣的趕路沒有持續幾天,就到了靠近賀蘭國最近的那個小城邊上。此時靠近這小城還有些距離,可老大爺卻已經停下了馬來。
“大爺,麻煩駛得離小城近些,我也好省下幾步路。”冰雹眯著眼睛看了看遠處若隱若現的城門,對那老大爺道。
誰知那老大爺卻立即一口回絕,且還反口勸道:“姑娘,額說,你最好還是直接去淩國吧,可別在這小城上留夜。這小城,怪異得狠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