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綢郵路
公元前139年,是建元二年,以中國傳統紀年法幹支紀年應稱之為壬寅年。這一年,在遙遠的古希臘,“方位天文學之父”喜帕恰斯精確地計算出了朔望月的一種時間。而在中國,漢武帝年滿18歲了,新政力度正逐步加大,欲廢黃老而重儒學,卻因為竇太後反對,改革半途夭折。
25歲的見習文官張騫在這一年受漢武帝派遣,雄心勃勃地帶著一百多個隨從,開始了出使西域的努力,他的使命是聯絡大月支,與大漢朝共同抗擊匈奴。張騫一行從隴西出發,很快進入了河西走廊……這個誌存高遠的年輕人當時不知道,他腳下踉踉蹌蹌丈量的不僅是連接東西方文明的陸上通道“絲綢之路”,同時也與“郵驛”這個關鍵詞密不可分。
兩千年來,絲路和驛站就這樣相互依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絲路因驛站而增加活力,驛站也因此馱起了一個民族或者說國家溝通天下的雄心與欲望。
“絲綢之路”形成後,大漢王朝斷斷續續做了一項工作,叫“設兩關,列四郡”。所謂“設兩關”是在河西走廊盡端設立玉門關與陽關,兩關以西稱之為西域;“列四郡”是相繼設立武威、酒泉、張掖、敦煌四郡。大漢王朝如此係統布局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完善西域的通信交通網絡。《後漢書·西域傳》說:“立屯田於膏腴之野,列郵置於要害之路。馳命走驛,不絕於時月。”具體而言,指的就是漢朝舉傾國之力營造絲路東段長達4000餘公裏的郵路。
郵路迢迢,堪比國脈。它責無旁貸地串聯起了兩千年的中外交流史——郵驛因絲路而通達印度、中亞、波斯等地,使得古代中國、印度、希臘三種偉大文明得以交融。而迢迢驛路在千百年的時光中也見證了一個個朝代的興衰浮沉。敦煌,古代絲綢之路的重要關口。各種公文、書信,曾經在絲路沿線“五裏一亭,十裏一障”的驛道上急急傳送。值得一提的是,當時還有角上插羽毛的信,就好比是今日的“加急”快件,驛騎們必須快馬加鞭,急速進行傳遞。由此,信息流在遙遠的絲路上,便有了最初的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