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章寫這封信的時候,哥哥正在赴任四川總督的路程中。
信中告訴哥哥新近聞知的一係列人事變動。消息是這樣得來的:何璟(字筱宋、小宋,他前在兩江總督任上丁憂去職,現丁憂期滿)入京由天津經過,李鴻章派專弁送他抵達,專弁返回,帶來何璟的手書,告知他已奉旨補授閩浙總督。其人並將在朝中聞知的人事消息報來,包括李瀚章調回兩湖,丁寶楨(稚璜)擢升四川總督,他原先的山東巡撫職位由文格(字式岩)升任,潘鼎新(字琴軒,原任雲南布政使)升雲南巡撫。至於李鶴年(子和)調東河總督,曾國荃(沅甫)調山西巡撫,是月前的事情了。對此番人事變動,李鴻章感到滿意,說“可謂天從人願,布置合宜”。他算計著,若等到文格(式岩)在外主持武科鄉試完畢回後再交接總督務篆,哥哥則上任不久又須交卸(赴任湖廣總督),故詢問關於讓他改職的廷旨已寄到四川沒有。
要說,對李瀚章來說,這也夠“折騰”他的,雲南往返,川鄂奔波,在當時的交通條件下,很難快捷輕鬆。也正因為如此,任命的廷旨下達與實際到任之間還要有一段間隔,何況,交接涉及多處,是連環式的,還牽涉到“入覲”之事,李鴻章信中就此有著一番估算。這樣,哥哥的由川返鄂,也許就得明春了。可也是,從李瀚章十月末的奏折中得知,他是該月二十三日才抵達成都的,在交接的事情上,除護理總督文格暫不在省城,還有一個問題是,李瀚章這時業已奉到改任湖廣總督之命,即使在新授川督尚不知何時能來的情況下,他是否先接川督從程序上說也不能自行決定,還要上奏(此奏於十月二十七日上)候旨,且如此遠程,豈不費時?不過他不久要回任湖廣是一定的,路途選擇上,李鴻章建議“務仍坐船沿海(疑當為‘江’)而下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