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李鴻章家書

33.致瀚章兄[1](光緒三年六月十四日)(1877年7月24日)

哥哥大人左右,

五月十一交諸肖菊帶去函件、二十三驛遞一百七十三號書計均達到。六月初八日奉五月二十四手示,慰悉一一。

夔石複奏筠仙前疏,以無庸議了之,自是正辦。筠老未必再奏,夔屬致吾昆弟,蓋欲使之聞知,此亦小巧之一端。昨周筱棠函告,何鐵生講官(武昌人)參奏,指筠仙《使西紀程》內“今日中西交涉並不得謂和”等詞意詬大清,無此臣子,請飭銷毀。此書蓋總署已將此本用活字擺印傳觀,唾罵固不待言。弟緘屬筠仙以後少發新論為妥。素多幽憤,聞此等口舌,情緒可知。然如此品學識議,不容於今之世,人才、國運真無可挽救矣!

幼丹五月二十一來函雲,包完川鄂厘餉,淮商鹹稱情願,灶戶或從此稍有生機,而事之濟否,與將來能否支持,則全仗難兄廣廈之庇,更乞竹報中代陳衷曲,以拯萬灶災黎等語,隻知有己,不知有人,淮南灶戶固可憫,川、鄂井夫遊民借鹽為活者獨不可憫乎?子和謂幼翁不近人情之奸慝,向方擬其過,當今乃確知其為任性偏執之剛愎之人也。若令小宋為江督,尚不致鴟張紛更至此。弟於此誠不能無悔焉。彼固知兄不以為然,故數月不提此事,然部複既令川、楚會商,果幼丹徑奏奉淮,川、楚自應合詞上陳,或先後具奏,冀可緩期開辦,昨於複稚璜函內亦略提及。稚璜雖不免孟浪,究尚直腸有魄力,可與深交。兄須時與聯絡,隻要川、鄂一鼻孔出氣,內外亦無如何耳。雨生現已銷假,因辦水災尚未赴台。春帆到台後,直入後山瘴鄉查勘,可稱毅勇,諒一二月即回船政。筱棠與雨生近稍和氣。左公複借洋債五百萬,派鄂省分年撥還,尚不甚吃力否?既盡洋賬,即可少解糧台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