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的餐桌是個長桌,最好的位子是留給穆遲的,平時張姐從來不讓聶文雪坐。
穆遲不在家的時候,張姐會把長桌蓋住一大半,隻留桌尾一個角落讓聶文雪坐,說省的打掃整張桌子。
聶文雪知道這個位子是客人席,而且是客人中地位最低的人坐的,張姐看不起她才讓她坐那裏。
穆遲在主座上坐定,係好餐巾,忽挪開一點座椅,朝她勾了勾手指:“過來。”
聶文雪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傭人,站起身走過去,躬下身小聲問:“你又想幹什麽?”
昨天晚上沒滿足他,這男人一直耿耿於懷,念叨了一早上什麽“知恩圖報、夫妻義務”,聶文雪怕他這會兒又想打擊報複。
“喂你喝粥啊,”穆遲拿起白瓷湯勺在她眼前晃了晃,故意說道,“不過我就沒有某人有心了,今天沒有玫瑰花,聶小姐多擔待。”
聶文雪一皺眉,瞪了眼旁邊的胖女人。白爭鳴送她玫瑰花的事穆遲是怎麽知道的?肯定是有人告密了!
張姐幸災樂禍地看了她一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又當又立的可不成。”
聶文雪臉上漲的通紅,想反駁又擔心越描越黑。
穆遲輕輕攪著碗裏的蝦粥,轉頭問旁邊的傭人:“張姐,你到穆家多久了?”
正在給穆遲倒牛奶的胖女人愣了一下,緩緩回答:“三年。先生怎麽忽然問起這個?”
“穆家待你怎麽樣?”穆遲吹涼了勺子裏的粥,非要喂進聶文雪嘴裏,後者抵抗半天,也隻能張嘴由著他喂了幾口。
“穆家待我很好,先生你是我見過最大方的,葉小姐也和善……”張姐的話還未說完,就見穆遲沉了臉色,連忙住了口。
“你來穆家之前也在幾家做過保姆,應該有經驗了,不會連主人是誰都分不清?”穆遲放下手裏的碗勺,拿過杯子,示意她別倒牛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