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清晨時分,林知若睡得正沉。朝陽東升,一塊擾人好夢的光斑正好落在她眼皮上,她在睡夢中皺了皺眉。
一隻遍布疤痕的手輕輕關上了窗。
室內暗下來,正好入眠。
林知若在朦朦朧朧間嗅到一股極鮮美的雞湯香氣,起身推開窗子,向外一望,卻見天已大亮,院子裏的雞少了一隻,廚房門口生著爐子,有隻瓦罐咕嘟嘟地冒著熱氣。
一串極快的切菜聲噔噔噔地自廚房裏傳出,林知若的心跳隨之加快,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放緩,慢慢朝那扇門走過去。
漸漸窺見了灶台,邊上立著熟悉的身影。
他早已聽見動靜,一邊切菜,一邊朝這邊看。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深潭般映出她的麵容,隻眼眶還微微泛著病態的紅,像是哭過。
林知若才睡醒,一時呆住,問:“你好了嗎?”
晉殊道:“沒有,怎麽可能,你在做夢吧?”說著一刀把切好的土豆絲鏟進瀝水竹籃裏,拎著走出來,經過她身邊時,一手提著籃子,另一隻手濕淋淋地掐住了她下頜,歪頭吻過來,才觸到她嘴唇,忽然用力咬了一口。
林知若猝不及防,吃痛叫了一聲。
晉殊道:“哎呀,做夢怎麽會痛呢?”
林知若撫著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次日白荷來看過了晉殊的眼睛,便放兩人離穀。
山路上百草凋零,濃霧彌漫,林知若被晉殊牽著,總忍不住盯著他看。
晉殊暼她一眼,道:“看什麽?昨天叫你看你不看。”
一句話又把林知若羞得兩頰泛紅,垂了眼不再看他,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扣住了。
百花穀地處偏僻,兩人在荒野中走了三四天,才遙遙望見村鎮。
鎮口貼著布告,林知若一看之下,心中大驚,原來她和晉殊在穀中這段日子,外界竟已改天換日,是太子殿下繼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