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一壇蜜

27.取名

“我給你取個名吧。”

熊頭嶺上散住兩三獵戶,其中一家叫陳來的,去年剛成的親,妻子達達今年產子。花比傲夫婦仍在江南,大約是醫程到了緊要處,蕕花已經好一陣沒收到爹娘的書信了。

左右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能回來,蕕花又惦記著達達頭胎或許早產,算了算日子,挑了個涼爽的清晨,告別孫玉岫獨自往山裏去了。

小嶺的鬆林裏搭有一間茅草屋,換做別的時候,兩個時辰就能走到,可她今天背著行囊,竟走了半日才到。

進了門,她忙把行囊往邊上一扔,一頭栽進木板鋪子裏。

山上風大,身上的汗早已經濕了又幹,幹了又濕好幾次,但這床褥裏的汗味兒,還是格外濃重些,叫她無法忽視,想了想,嘴角又笑。

男人去附近拾了柴火回來就發現屋子裏來了人,不自覺的握緊了腰間的柴刀,走近一瞧,裏頭的人呼吸勻長疲憊,不像是個練家子,他這才放下心來。

進了門,果然看到蕕花四叉八仰地霸占了他的床。

自從陳桀來過,他幾度徘徊在生死邊緣,竟都意外平安度過。他在瀑布的洞中待了二日,第三日蕕花在一枚桃核裏夾了紙條,上頭畫著圖,讓他來茅屋暫避。

山中有禽,野氣重,若有人不甘心派人來搜,隻需放一兩條狗就能找到,嶺上的茅屋是花比傲搭著給妻子采蘑菇時歇腳用的,蕕花七八歲時拿茅屋養了幾味藥,後來那屋子便有了藥味,一般山禽不敢接近,狗也不喜歡那味兒,因而這便成了她藏男人的絕佳地點。

不過,這男人傷過腿,他能不能獨自一人找到那兒都是問題,因為蕕花此一招,多少也有些放任自由的意味。

可她現在在褥子裏聞到了男人汗味兒,隻覺得這人:還真是個命大的。

“喂,這些天你都吃什麽醫肚的?”時隔多日二人一見麵,她問的不是你好不好,而是他靠什麽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