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哲浩。方重山。
方而安將這兩個名字用黑色的筆重重地劃掉。
看著本子上幾個男人的名字時,她有些羨慕起母親。她想,安朵真的沒有辜負青春呢。
門鈴被按響。
她驚奇地起身,站在貓眼後看——來的是蘇漓,她身邊還有一個神色凝重的老人。
她讓他們進來。
蘇漓的尷尬無法掩飾,她吃吃艾艾地表明來意:“這是我父親,你們通過電話。”
老人蘇緯向方而安頷首,她很少在家裏接待客人,當來客幾乎算是陌生人時,她也有些慌亂。她說:“你好,請坐。”
蘇漓說:“我告訴父親,你正在找那個安朵為之寫了許多情書的人。”
“是的。”方而安感覺自己在被老人的目光審視著,她有些不自在,於是搶先說:“我長得不像母親。”
蘇緯笑了一下,說:“其實,我也不太知道安朵倒底是什麽樣子。我們認識的時候,她還太年青。早年的那點記憶,被她在照片中的樣子弄得更加模糊了。”
方而安早在電話裏聽他講過與安朵的故事。她心想,蘇緯的妻子知不知道他還有一部分深情是給別的女人。
蘇緯說:“她的那些信,是寫給我的。”
這句話讓房間裏猛地一靜。方而安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她努力控製著情緒,問他:“為什麽這樣肯定?”
“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情。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向那時我們的同學去求證。人人都知道安朵曾經給我寫了很多情信。”
蘇漓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地看著方而安,她說:“你能不能將那些信讓我爸爸看一下。我知道他可能是弄錯了。但是,沒有辦法與一個犯倔的老人說理。”
方而安也知道蘇緯弄錯了。安朵給蘇緯寫情信是在更早的時候,他們從高中畢業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麵,他根本不可能是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