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青溪和蕭天瀾便已謀麵。
隻是沒人還記得有那麽倉促又驚豔的一筆。
那時爹爹在金陵任職,還不是禮部侍郎。楚寒微服下江南,以九五至尊駕臨府上,同來的還有趙王蕭天瀾。
爹爹自然不敢怠慢,戰戰兢兢地迎駕,讓青溪的母親獻上一支綴玉流螢舞。拿母親來獻媚,這已不是第一次了,偏偏就是這一次,楚寒指明要帶那個顧盼生豔的舞女回京。
於他,那不過是一件華美的物品,拿來把玩最自然不過。於青溪,卻意味著生離死別,無依無靠。
猶記得,巧書麵帶嘲諷地走過來,故意撞了她的肩膀:“別傷心了,你也學你母親做一名舞妓,興許有一天也能被皇上選中。”
年幼的青溪,就這樣變成了一頭憤怒絕望的小獸,不顧一切地衝向後花園的池塘。蕭天瀾就在那時出現,躍步輕功,救起了她。
他一把將她拋到草地上。英武少年,意氣風發,那般居高臨下地看她。眼前的垂髫少女,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眉心裏是與年齡不符的決絕。
如清池菡萏,開過尚盈盈。
蕭天瀾伏下身,不無戲謔地說:“小丫頭,死什麽?你死了,就真的輸掉你母親了。”
青溪含淚咬唇,倔強地扭過頭,道:“這輩子,我誰都贏不了。”
他哈哈大笑:“我隻喜歡贏,不喜歡輸!隻有活著的人,才能是贏家。不如,我們來打個賭,賭一輩子如何?”
你若活著贏了,我會許你一輩子。兩個人的一輩子,一心一意,再無其他。
那天禦駕離開,青溪才知道和她打賭的蕭天瀾,是當朝趙王。權勢遮天的趙王,幾句話便讓她的母親得以留在府中。
那他說的一輩子,是戲言嗎?
青溪站在人群裏望著他,回憶起軍人所獨有的鐵血氣息,臉頰便灼灼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