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思索,青溪決定為巧書求情。
無論如何,因為一對耳墜子被罰禁足兩個月,還是太重了。更何況,楚寒對青溪的寵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已經引起皇後的嫉恨。若巧書分一些皇寵過去,她的處境便少了幾分危險。
回神之際,青溪頓覺心驚。不知何時,她也會如此算計了。
讓她更為心驚的是,楚寒居然拒絕了她的求情,毫不猶豫,沒有餘地。
“寧妃,朕會如何處置淑妃,自有朕的道理。”楚寒邊任宮女服侍著穿上朝服,邊睨著她道,“其餘的事,你不用多管。”
青溪隻覺臉上灰灰的。不是說——紅煙綴玉舞流螢,春風雨露君王側麽?當初炙手可熱的恩寵,怎麽轉眼就散若秋雲?
她將他恭送出寢宮時,看見楚寒的貼身公公滿頭大汗地跪在門口,手中托著一個托盤,低聲道:“稟皇上,在禦花園的小路上,總算尋到了。”
那一刻,青溪幾乎有種錯覺——楚寒似有還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冷聲嗬斥:“既然尋到了,杵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回去!”
那公公忙不迭地彎著腰離去。青溪愣在原地,心中疑惑一片。
風乍起,吹起托盤上的大紅蒙巾。盡管公公忙用衣袖遮擋,青溪在那一瞬間,還是看到了置於托盤中的物事。
千真萬確,那竟是一對金寶琵琶耳墜。
娘親曾將這幅耳墜留給她,她後來將這幅耳墜送給巧書,巧書因為這幅耳墜被罰。
唯一不同的是,耳墜上原本綴著的綠鬆,變成了兩塊紅玉,鮮豔似血。
那副耳墜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讓楚寒刻意尋來?
耳墜上的綠鬆為何會變成紅玉?
輦車行遠,青溪依舊跪在地上,心亂如麻。采兒小聲提醒:“娘娘。”
她恍然,起身便疾步往宮內走,向采兒道:“準備筆墨,我要修書一封,送到侍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