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果然生了變故。
楚寒把巧書降為美人,打入冷宮。
乍聞消息,青溪正斜臥塌上。彼時春光燦爛,宮柳吐新,飛絮漫天。隻因心境低落,如此韶景落在眼底,都化作肅殺光景。
她越來越不懂楚寒,越來越看不透這深宮。
晚膳時分,楚寒臨駕,麵色已不複往日的和緩,蹙眉而坐。青溪吩咐宮人布菜,沉默著為他斟酒。清酒滿樽,手被楚寒驀然捉住。
他沉聲問她:“怎麽什麽都不問?”
問什麽呢?那副金寶琵琶耳墜本是她所有,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會惹出那麽大的禍端。
青溪搖頭,苦笑道:“皇上,臣妾隻求能去冷宮看望巧書姐姐,求皇上恩準。”
握住自己的手,遽然鬆開。楚寒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準。不過在這之前,我想有必要告訴你一件事。”
國師夜觀天象,發現京畿西南有龍氣暗湧。若要鎮住這股龍氣,便要打造一條鎏金銅芯龍,埋於龍氣所在之地,便可防止禍事發生。
一月前,那條本應鎮守龍氣的鎏金銅芯龍,卻突然被守衛從護城河裏撈了出來。已經查明,那鎏金銅芯龍是被人故意偷挖出來,以動龍氣。令人發指的是,龍眼本是兩塊紅玉做就,已被堪堪挖出。
龍眼……紅玉……
那對金寶琵琶耳墜上,分明綴著兩塊紅玉。
而鎏金銅芯龍,於她並不陌生。因為國師當時指定的龍氣隱現之地,正是侍郎府的宅地。
青溪麵無血色,直直跪下:“皇上,臣妾以性命擔保,那耳墜上原本綴著的是綠鬆,並非是紅玉!禮部侍郎一直忠心耿耿,此次鎏金銅芯龍被盜,一定有奸人作亂,請皇上明察!”
她將光潔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須臾便現一抹血色。爹爹若得了一個監守自盜,謀逆作亂的罪名,便會株連九族,血流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