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程很忙,廖茗茗倒是閑,一套黑色係帶帽子的低調穿著,再口罩一戴,在一群戴口罩禦寒工作的工作人員中毫不起眼,竟沒人認出她來。
祁程正在拍的是一部警匪劇,他在裏麵扮演的是一個有自閉症的數學天才,是貫穿劇情的靈魂人物,最大的特征便是喜歡穿一件寬寬超超的T恤衫,短袖的,一年四季都這樣,仿佛溫度對他而言沒有絲毫影響。
與廖茗茗常年呆的那種劇組不同,這個劇裏的年輕麵孔並不是很多,演員大多是圈子裏的老戲骨,不用怎麽動作,一個眼神便滿滿是戲。
呆在這樣的劇組裏是極其考驗人演技的,因為稍有不及就會被突顯得特別明顯,祁程卻毫不遜色,雖然扮演的自閉症角色卻不是純然的呆,看人時的怯生從細微便可得見,雖未做什麽表演但一眼便會讓人覺得他與常人不同,卻又說不上到底哪裏不同。
廖茗茗頭一次這麽近距離看他拍戲,從對戲時的日常狀態到入戲時的工作模式,一場又一場的一鏡到底簡直過足了癮,看到後頭覺得他連頭發絲裏都是演技,簡直帥炸!
祁程拍戲的時候很專注,並沒覺察到廖茗茗的提早到來,隻是她太過炙熱的視線也是很難讓人不發現。
趁換場的間隙,祁程走到廖茗茗的後頭,拍了一下她的帽子,看她受驚而睜大的鹿眼,不可思議地盯著他,仿佛他這麽嚇人是多麽不道德的一件事似的。
“去車上等著,我下場完就休息了。”
“哦,這個給你。”
一個灰藍色的保溫杯被遞到祁程麵前,廖茗茗不知道他是如何在別人都沒認出自己的人群中準確地把她逮出來的,隻是看他眸光微閃,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道了聲謝後拎著走到一處避風的牆邊,裹著厚厚的羽絨外衣,將手擱在暖寶寶上背劇本。
一位等著和他一起拍下場的老前輩一邊咳嗽著一邊跟著他在旁邊蹲下,時不時指著劇本跟他討論著什麽,偶爾有意見不合的地方還會激動地手舞足蹈,在溝通中慢慢磨合好,手凍的通紅也隻是哈兩口氣搓搓,往兜兒裏一揣,視線也沒從劇本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