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空間內,在這個昏暗的玄關一角,由於心情上的波動,感官上便比較平時更為敏感,人的心理也格外脆弱。
祁程沒有說話,隻是把他寬厚的手掌放在了廖茗茗的頭頂上,也不動,就那麽放著。
“你當拍古裝戲傳功呢啊,運一腦門子氣兒後背就開始冒煙,絕世神功就練成了?”
廖茗茗被他這一有點傻的舉動逗樂,哭著哭著就笑開了,反手把擱她腦袋頂上的那隻手給拍開了,轉頭對上他深邃沉黑的眼睛,透著一股子認真勁兒,並未因她這句刻意調笑而放鬆。
廖茗茗的笑容便像變戲法兒似的倏地就收了回去,一本正經地撈起被她拍掉的手,雙手恭敬地把它抬起來重新擱回腦袋頂上,認真地仿佛在擱雞蛋似的,胸背直挺,腦袋也不敢亂晃,生怕它掉了下去似的。
隻是再喜感的動作在此時的祁程看來都不好笑,重新落回她腦袋頂上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就收回去了。
“想哭的時候不用強顏歡笑。”
腦袋上似乎尚存祁程手掌的餘溫,廖茗茗的眼睛哭的紅紅,卻奇異地灼亮,眼眶裏含著的尚未掉下去的眼淚仿佛那天上的星,閃閃亮亮,撓的人心癢癢。
廖茗茗斂下故作搞怪的臉部表情,疲憊又無奈地笑了笑:“不是強顏歡笑,隻是一個勁兒的哭也並沒有什麽用啊。”
隻是笑著強著,眼眶中兜不住的星光又瀲灩著落了下去。
這一刻,祁程的心仿佛被人揪住了一樣,麻繩一般擰來擰去,沒個消停。
看慣了廖茗茗無賴又無所畏懼的張揚,他糾結過,也感動過,卻沒有一次的感覺像現在這樣強烈,仿佛她哭在自己的心上,一抽噎都會引起心跳的巨大共鳴。
一聲一聲,在胸腔中帶著回響,反複震**。
祁程想,他許是真的醉了,才會覺得眼前這個倔強又堅強的姑娘美麗的讓人動容,禁不住想湊近去吻掉她滑過唇上的淚,替她難過替她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