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染染睜開眼就看見一尊倒在地上的觀音像,那神像上的漆早已斑駁不堪。她環視一周,才知自己置身破廟之中,身旁還有一位同她一樣被五花大綁,口中塞著布條的姑娘。那姑娘骨骼纖細,身量比她高些,冰肌玉骨,花容月貌,說她是絕色美人也不為過。隻見她垂眼坐著,仿佛認命了一般,安靜的坐在那裏。而在兩人對麵,那令人咬牙切齒的牙婆正坐在一旁假寐,她兒子卻不知所蹤。
沈染染想暗中悄悄掙開繩索,卻發現繩結綁的很緊,以致於手腳都有些發麻,無法動彈。正想著該如何逃跑,廟外卻傳來腳步聲。
她抬起頭往外看去,隻見從門外走進來一個衣著十分體麵的人。走近了才發現,這人長得賊眉鼠眼,笑起來滿口黃牙,著實有些滲人。
牙婆兒子從他身後走上前來,領他走到兩個女子麵前,諂媚道:“總管,您看這兩個貨色如何?為了弄到她倆可費了我好些勁呢。這皮相,這身段,哪個不是一等一的。至於這價錢麽,您看可否……”
總管看她倆的相貌嬌美可人,竟比前頭的幾個姿色更勝了幾分,心中大喜,麵上卻分毫不顯。一番論價之後,雙方達成了交易。牙婆數了數錢袋裏的銀子,笑得見牙不見眼,忙讓兒子把兩個姑娘叫起來,往外推去。
總管見他動作粗魯,當即把侯在外頭的幾個漢子叫進來,給兩個姑娘家裹了兩條毯子,抬到馬車上走了。
沈染染整個人就像春餅裏的餡一樣,被裹在毯子裏,完全看不見外頭的狀況,糊裏糊塗的被賣到哪裏去了也不知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跑出來,有了地方住,有了新生活,沒想到卻依然逃不出命運的掌控。
也不知道熊崢會不會來找她?要是發現她失蹤了,會不會有一點點的難過?唉,他那麽個冷淡的人,即使會有一點點難過也是看不出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