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鈞直茫然地四麵望了望。深秋涼風一陣一陣地刮過來,她緊了緊身上的毛氅,微微有些等得不耐了。
大約因為去年是個暖冬,今年的天氣格外的冷。雖方十月,已經像入了冬一般。
隻是這禦花園中,各種不知名的灌木仍然蒼綠蓊鬱,各色**、木芙蓉、秋海棠、寒蘭等花朵傲然吐豔,不輸春日的萬紫千紅。
莫名突然被從職方司召來這個地方,來了卻也不見半個人影,左鈞直頗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那些半人高的灌木枝葉簌簌晃了起來,左鈞直心道這禦花園中還養了什麽兔子之類的小獸不成,便見一團黃燦燦的小毛球滾了出來,身上巴了好些斷枝和草葉,一瞅著她,嗖地躥進了她的毛氅,扒拉起她的官袍,抱著她的腿蹭地爬了上去,末了還不忘從裏邊兒把她的官袍拉扯整齊。
左鈞直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跺了一下腿,娘吔,是西洋書上畫的樹袋熊嗎?抱得這麽緊!
正待撩了袍子把那小毛球剝下來,卻見前麵匆匆忙忙跑過來幾個太監和宮女,焦急萬分問道:“這位大人,有見到小殿下嗎?”
左鈞直道:“有……啊!”
大腿被掐了一把!
左鈞直識相地隨便伸手一指:“往那邊跑去了!”
剛剛被掐的地方被獎賞般地揉了一揉。
左鈞直心中直冒火星兒。
太監和宮女們又巴巴地向她指的方向奔了過去。
“咚!”
小毛球掉下地,從她官袍下麵爬了出來。
左鈞直看著那小毛球灰頭土臉的模樣兒,還一臉得瑟的笑意,臉都綠了。
早聽說明德太子不是一般的皮,可這簡直就是驚天地泣鬼神的皮啊!
他爹她娘,他爺爺他奶奶,何曾聽說過是這等脾性的!據說他爹一生下來就是不哭不笑,不說不鬧,不跑不跳,好幾年女帝都是憂心忡忡,以為生了個癡呆兒子……感情是都積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