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是休息期,住校生們心早飛到外麵去了。
下午大半天我和惠香互相沒有說話,我沉悶的心亦早飛回家了,分外盼望著下課,隻想回家休息,等到放學的時候,我從後門走出去,惠香主動跟了過來示好,在後門附近的走廊裏攔住了我的去路。
她感到自責公布了我是被領養的事很過分,已經反思過了。她討好著我,把一張寫滿對不起的道歉信鄭重遞給我,我打開了她的手,“道歉的話,要想原諒的時候才好接受吧,我暫時也沒有想跟你道歉的意思。”
我氣性確實比尋常人久,我需要一個人靜靜,剛好周末能緩衝一下。
我讓她去跟大飛過就可以,不用來我這裏找不痛快。她笑眯眯解釋,她沒有跟大飛和好,氣我的。
我說,你怎麽樣不關我的事,反正作踐自己的又不是我。
可惠香糾纏不清又開始變小醜老在我周圍繞著,像一隻嗡嗡叫的蒼蠅,也像吸血吸不成而飛繞的蚊子,有點討厭。她緊追不舍扒拉著我,把我逼得緊緊的,氣都喘不過來,我心煩意亂甩掉了她的手,罵了她一句,厚臉皮的玻璃心,真的是……跟你做朋友有時候真讓人……
我看著她灰暗下去的眼神,沒有繼續說下去,我無時無刻不感到窒息,為什麽我周圍的人隻要纏上我,我稍微拒絕就喜歡露出弱勢可憐的樣子企圖捆住我,我都快被逼得越來越冷漠了。
我撇下佇立在走廊裏的惠香以後,靠在欄杆上看戲的高慧雲伸出腳想絆我,被我一腳踩上去一碾而過,同時輕視地斜瞥她一眼,我便理了理校服,單肩挎好書包走了。
高慧雲抓狂尖叫一聲想上來報複人的時候,惠香連忙把她攔住了。高慧雲便臭罵惠香怎麽跟我這種冷漠無情的人做朋友,一點都不善良,從來沒有改變,自我的要死,沒人感化得了我這種被拋棄過的沒教養的凶巴巴農村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