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當然可以對分析運動作出類似但未必一致的概括,如“語言轉向”“科學主義”等。但就其綱領而言,我們不能不提及“統一科學”對分析運動及其對事實與價值關係問題的影響。
現代意義上的追求統一科學(unified science)始於E.馬赫,正是他發起了旨在以“感覺分析”為綱領來統一所有科學的思想運動,這一綱領被維也納學派所繼承,有所不同的是,馬赫強調心理分析的方法,而後繼者更強調數理及語言的分析方法,但其宗旨依然在於用嚴格的科學方法來統一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包括倫理學乃至哲學本身。根據維基百科的定義,維也納學派的終極目的是追求統一科學(The final goal pursued by the Vienna Circle was unified science,that is the construction of a “constitutive system” in which every legitimate statement is reduced to the concepts of lower level which refer directly to the given experience.The endeavour is to link and harmonise the achievements of individual investigators in their various fields of science,See The Scientific Conception of the World,The Vienna Circlein Sarkar:Sahotra,1996:328)
G.E.摩爾(George Edward Moore,1873~1958),曾與羅素、維特根斯坦和弗雷格等人,並稱為分析運動的奠基人。他的研究發現,哲學討論往往受製於詞項的混亂(philosophical arguments can suffer from a confusion between the use of a term in a particular argument and the definition of that term),他稱之為“自然主義謬誤”(The naturalistic fallacy)。例如,有人講“令人愉快的事物就是好的”,但有人認為“好的事物應該內涵豐富”,那究竟什麽是“好的”(事物)呢?這就導致了毫無意義的爭論。因此,摩爾認為,在倫理學上,正像在一切哲學學科上一樣,充滿其曆史的困難和爭論主要是由於一個十分簡單的原因,即由於不首先去精確發現你所希望回答的是什麽問題,就試圖作答。即使哲學家們在著手回答問題以前,力圖發現他們正在探討的是什麽問題,我也不知道這一錯誤根源會消除到什麽程度;因為分析和區別的工作常常是極其困難的:我們往往不能完成所必須的發現,盡管我們確實企圖這樣做。然而我好做這樣的想法,即在許多情況下果決的嚐試足以保證成功;因此,隻要做了這種嚐試,哲學上許多最觸目的困難和爭論也就消失了;無論如何,哲學家們似乎一般並不做這一嚐試;而且,不管是否由於這種忽視,他們總是不斷力求證明“是”或者“不”可以解答各問題;而對這類問題來說,這兩種答案都不是正確的,因為事實上他們心裏想的不是一個,而是幾個問題,其中某些的正確答案是“不”,而另一些的是“是”。沿著這條思路,摩爾開辟了以分析方法為思想特征的元倫理學,同時也開啟了分析運動對事實與價值問題的持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