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漫步遐思

自在之物和為我之物

我之所以不同意某些實踐唯物主義者的觀點,是因為按照他們的看法,我們勢必被局限在為我之物的圈子中,把自在之物和為我之物割裂開來。論者沒有看到實踐是永恒的轉換器,不斷把自在之物變為為我之物。如果把還未進入實踐之內的世界排斥在哲學思考之外,必然為唯心主義和不可知主義留下地盤。其實,實踐並不是屏障,它不能把自在之物和為我之物隔離開來。自在之物既不會因為轉化為為我之物而喪失它的客觀性,成為主體的依存係列,也不會因為尚未轉化為為我之物而變為沒有客觀性的無。

在哲學中,強調世界的無限性和已知事物的有限性是非常重要的。沒有這個前提就沒有辯證唯物主義。有個德國哲學家批評說,令人吃驚並迄今最受忽視的社會現象之一,是以人類為中心的盲目頑固性:在以往數百年中,人類就是這樣執著於從自身的思想和文化成就中去探討自己的本性和生存意義。這種觀點肯定不是全然謬誤,但它的片麵性有礙人們的認識,未免令人遺憾。如果我們堅持這種看法,實踐就被形而上學化了,認識被形而上學化了,世界本身也被形而上學化了。或許人們會說,我們並不否定人們認識世界的進展,我們隻是說談論實踐之外的存在是毫無意義的。可如果還未進入實踐的存在是無,或者說承認它的存在沒有哲學意義,那人類的實踐和認識何從擴大呢?不能把哲學局限在局部的有限的世界。從哲學的角度看,局部中包含著整體,有限中包含著無限。自然科學家早已突破了哲學家們的限製。他們研究人類出現以前不知道多少億年的生物和地質,決不會理會哲學家們關於地球在人類以前存在沒有意義的觀點。天文學家們不斷地把視線延伸到多少億光年以外。如果哲學局限在已知領域,能為科學的擴展提供些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