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性是一種古老的觀念。它開始時具有宗教神秘主義色彩,即表現為天命、上帝的旨意、人的宿命。在曆史觀中則是所謂氣數,是決定王朝盛衰興亡的“國運”。
真正把必然性納入曆史研究範圍,從曆史自身探討必然性,可以說是從維科開始。維科在《關於民族共同性的新科學原理》中,提出了各民族發展的共同性問題。共同性,實際上就是必然性的外在表征。維科關於曆史經曆三個階段(神權時代、英雄時代、人權時代)的論述,是對曆史發展普遍規律的一種不成熟的探索。
維科以後,關於社會曆史發展必然性的觀念,一般與社會發展階段論相聯係。聖西門把人類曆史劃分為五個時期,即開化期、奴隸製度、神學(封建製度)、新封建製度(資本主義)和未來的新實業製度,並認為這五種社會的產生都是必然的。傅立葉則把社會劃分為五個時代,即蒙昧時代、宗法時代、野蠻時代、文明時代、未來的謝利葉時代。
可是,在黑格爾之前,關於曆史必然性的觀念,大體停留在結果,即曆史經曆的共同發展階段上,而未探討它的內在原因。而黑格爾則力圖探討必然性的內在根據,這就是作為整個世界基礎和核心的絕對觀念。曆史必然性是絕對觀念在曆史領域中的展開。這當然是一種唯心主義的必然觀念。
唯物史觀的必然觀念既不同於神秘主義,也不同於唯心主義。
第一,物質性。必然性不是預成的,是在人們的實踐活動形成的。它的物質載體是在人們實踐中形成的各種客觀關係。這種關係對於社會中任何個人都是獨立的,不依存於他們的意誌。
第二,不可避免性。必然性作為曆史發展的趨勢,講的是不可避免性。不可避免性是一種抽象的觀念,它是相對於它起作用的條件而言的。隻要具備這個條件,這種趨勢就是必然的不可避免的。這是條件和結果之間的因果製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