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是推動社會發展的決定性力量,而科學技術的主體是科學家;科學家之所以是科學家主要是由於他的智慧與大腦;因此決定曆史發展的力量歸根結底是大腦,特別是天才科學家的大腦。這是純邏輯推論的結果。羅素在《論曆史》中就說過:“假如出於某種不幸,有幾個有突出才能的人在繈褓之中就夭折了的話,那麽目前的生產技術就會和18世紀的情況很少有什麽不同了。”
科學技術與社會發展的關係是辯證的。社會發展推動科技發展。生產的發展,經濟的增長,政治的穩定,都是直接推動或有利於科技發展的條件。而科技發展當然有利於社會的進步,直接或間接推動社會的發展。這種關係是本質的必然的關係。而科技與科技工作者的關係,是一種偶然的、非固定的關係。相對論的創始人並不注定是愛因斯坦,萬有引力的發現者並不注定是牛頓。隻要時代和生產發生了發明某種科技的必要性和可能性,這種發現遲早會出現的。誰來擔當這個曆史的重任,誰來摘取這個科學王冠上的明珠,則取決於各人的具體情況和機遇。不能說沒有愛因斯坦,就永遠沒有相對論。隻能說,愛因斯坦是同時代人中最偉大的科學家,是他而不是別人先創立了相對論。
說19世紀科學與生產的公式,是生產——科學,當代是科學——生產,那人們會問,科學的推動力是什麽?當然是科學家。推動科學家的動力又是什麽?除了科學家個人的大腦外,別無答案,因為生產已經斷定是科學的結果。如果把這個理論變為一個公式,可以表示於下:
科學家(的大腦)——科學——生產
照我看,任何一個馬克思主義者都能看到這個公式的謬誤。盡管現在不少學者倡導這種理論,我仍然要說這不能成立。把當代社會發展、當代人類生產發展的動力、都放在科學家們的腦袋上,現實並沒有為這種理論提供事實根據。人們看到的事實是,隻有經濟發展、生產發展、政治穩定,科學才能發展,才能有利於科學家的培養。曆史和現實都證明,經濟落後、生產停滯、生活貧困、政治混亂,科學不能發展,任何科學家都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