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理性因素問題一度成為哲學研究中的一個熱點。不僅在認識論領域,而且在曆史觀中也成為熱門話題。美國的一個學者說,我們周圍和我們本身具有強烈的情感力量和非理性的力量,它們是如此地充滿在曆史中,以至於不可能否認它們。另外一位學者說,當代曆史思想引人注目的趨勢之一是越來越多地承認人的行為中的非理性因素的意義。這與黑格爾以來的理性主義傳統是大相異旨的。
毫無疑問,曆史是人創造的,就不可能忽視非理性因素的作用。對曆史性的人物來說,這當然是重要的。例如,希特勒、東條英機、墨索裏尼這些戰爭狂人的貪婪、暴戾、殘忍,對加強戰爭中的殘酷性會起到推動作用。不僅是這些處於領導地位的人物,即使對普通人而言,群眾運動中的非理性的作用,對於狂熱和迷信的興起也起著不小的作用。研究非理性因素,對於探討某一運動中的特點是必要的,它使曆史具有時代特色。可非理性因素決非曆史的原因而是結果。希特勒、東條英機、墨索裏尼並不是孤立的個人,而是作為特定國家和階級的代表。是戰爭的性質決定他們的行為。他們的殘忍與野蠻和他們的地位、角色是相稱的。當時德、日、意國家的性質,它們的擴張政策和戰爭政策,要求這樣的領導人,也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充當它們的領袖。個人人格的差異,不能改變曆史的走向。是曆史挑選領導人,曆史會通過不斷換“馬”來實現這個使命。至於群眾運動中的非理性色彩,是同運動的造神性質不可分的。曆史中非理性因素會使曆史表現某種特色,應該研究。但非理性因素不是曆史的決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