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在中國曆史還是在世界曆史上這種結局都是常見的:一個野蠻的落後的民族征服了一個文明民族,結果是前者被後者同化。同一國家內部的民族關係如此,不同國家的關係也可能如此。這種民族融合的結果往往是一種曆史的進步。中華民族在長期的曆史發展中,周邊少數民族多次入主中原,給漢民族注入新鮮血液,同時也促進了本民族的發展。
在社會發展中,暴力的作用是有限的,最終長期起作用的是一個民族的生產力水平和文化發展的程度。生產力水平高的融化生產力水平低的,文明程度高的融化文明程度低的,是規律性的現象。在《德意誌意識形態》中,馬克思曾對日爾曼人入侵羅馬問題作過精彩的分析。他說:“蠻人占領了羅馬帝國,這一事實通常被用來說明從古代世界向封建主義的過渡。但是在蠻人的占領下,一切都取決於被征服民族此時是否已經像現代民族那樣發展了工業生產力,或者它的生產力主要還隻是以它的聯合和現存的共同體形式為基礎。”還說:“定居下來的征服者所采納的社會製度形式,應當適應於他們麵臨的生產力發展水平,如果起初沒有這種適應,那麽社會製度形式就應當按照生產力而發生變化。”[1]結果是征服者為被征服者的生產力和文化所征服,即為其所同化。
[1]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1版,第3卷,82~8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