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應該說人的壞話,這是盧梭對於人應該如何對待人的溫情誨導。
可人的良莠善惡是如此不同,私有製社會充滿爾虞我詐。黑格爾稱之為精神動物世界,意思是人與人的關係如同動物一樣,彼此充滿鬥爭甚至生死搏鬥,人還處於動物階段。馬克思在《黑格爾法哲學批判》中也闡述過同樣的看法。在1843年5月致盧格的信中,馬克思又說,“庸人的世界就是政治動物的世界”。“專製製度必然具有獸性,並且和人性是不相容的。獸的關係隻能靠獸性來維持”。所有這些論點基本上都沒有擺脫抽象人本主義者的看法。
在唯物史觀看來,這就是人,階級社會中的人,現實存在的人就是這樣。
在抽象的人本主義看來,這不是人,這是人的異化,是人與人的本性相脫離。
按照後一看法,我們隻有一個衡量現實人的尺度——人。符合我這個標準的就是人,不符合這個標準的就不是人。如果這個標準能成立,整個馬克思主義的曆史觀都要重新構建。當代西方某些人本主義者就是力圖按照這個思路來建構自己的曆史觀的。
人不是衡量人的尺度。對人的判斷不能以人的本性為尺子。若這樣來衡量,沒有人符合人的標準,從而會得出全部階級社會中的人都不是人的荒唐結論。實際上對人的判斷沒有一個共同的尺度。被統治者視為盜匪、視為壞人的不法之徒,很可能是天下最好的人,相反被目為善人賢人的可能是元凶大惡。馬克思主義以社會的進步和人民的利益為尺度,能夠對人的行為特別是曆史人物的功過做出比較正確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