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魏晉南北朝隋唐史學

第十一章 史學思想和史學方法

第一節 史學思想的重大發展

一、發展大勢及主要問題

魏晉南北朝隋唐時期的史學,在史學思想方麵有了突出的進步。這個進步,上承先秦、兩漢史學思想的成果,下啟五代、宋元史學思想的進一步發展,具有重要的意義。

魏晉南北朝隋唐時期史學思想發展大勢,可以從三個方麵做出概括:一是最高統治集團對史學的重視和控製更加強了;二是史學在自我完善方麵有了比較係統的理論形式;三是史學家的主體意識進一步提高了。

這個時期史學思想發展的脈絡,可以劃分為三個段落。第一個段落,從西晉陳壽著《三國誌》到南朝梁人劉勰撰《文心雕龍·史傳》篇;第二個段落,從《文心雕龍·史傳》篇問世後到唐初修成“八史”;第三個段落,從劉知幾撰成《史通》直至唐末。

在第一段落,後趙石勒設“史學祭酒”,史學首次立為官學,表明最高統治集團對史學的重視和控製加強了。在這個段落,南朝劉宋時範曄明確提出“史論”的重要;蕭梁時劉勰撰寫了《文心雕龍·史傳》篇;大致同時,梁人阮孝緒在文獻分類上,以“記傳錄”涵蓋史書十二部類。凡此,表明人們對史學的內容與有關發展問題,已從理論上進行了較深入的思考。

在第二段落,從南朝開始、曆經隋唐之際的“《漢書》學”的興盛,表明人們對於皇朝史的重視,進而促進了皇朝史的撰寫,從隋文帝下詔禁私人修史,到貞觀三年(629年)唐太宗設史館於禁中,進一步表明對史學的重視和控製的加強,而唐初“八史”的修成,證明當時史館修史具有明顯的優越性。從《隋書·經籍誌》史部大序對史官職責的認定,到唐高宗的《簡擇史官詔》,反映了最高統治集團對史官的嚴格要求。唐太宗末年撰成的《晉書》,其卷八十二以史學家合傳,論其行事與述作,表明此時的史家不僅認識到自身工作的重要,而且認識到自身曆史地位的重要,顯示出了史學家自覺意識的進一步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