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魏晉南北朝隋唐史學

第四節 曆史文獻學思想的不斷豐富

一、關於曆史文獻價值的認識

成書於唐高宗時期的《五代史誌》即《隋書》誌,上承《宋書》、《南齊書》、《魏書》諸誌,而其成就則高於後者。這是因為,《隋書》誌的撰寫,始於唐太宗貞觀年間,完成於唐高宗顯慶之時,曆年既久,而又多有名家參與撰述,其內容之翔實,斟酌之嚴謹,都是上述三史所不可比擬的。尤為突出的是,《隋書》誌中的《經籍誌》,是自《漢書·藝文誌》以來,“正史”誌中唯一繼承《漢書·藝文誌》的力作,在曆史文獻學發展史上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值得注意的是,《隋書·經籍誌》總序及其經、史、子、集四部大序,都從各自的視角,論述了曆史文獻的價值。其總序稱:“經籍”即文獻的作用,是“機神之妙旨,聖哲之能事,所以經天地,緯陰陽,正紀綱,弘道德,顯仁足以利物,藏用足以獨善,學之者將殖焉,不學者將落焉。大業崇之,則成欽明之德,匹夫克念,則有王公之重”[35]。這是說明,文獻的作用,存在於天地、陰陽、紀綱、道德之間,存在於王者與匹夫之間,凡重視文獻者都有發展的機會,凡輕視文獻者都不可能獲得成功。為了進一步闡明文獻的作用,總序引用古訓說:

故曰:“其為人也,溫柔敦厚,《詩》教也;疏通知遠,《書》教也;廣博易良,《樂》教也;潔靜精微,《易》教也;恭儉莊敬,《禮》教也;屬辭比事,《春秋》教也。”遭時製宜,質文迭用,應之以通變,通變之以中庸。中庸則可久,通變則可大,其教有適,其用無窮,實仁義之陶鈞,誠道德之橐龠也。[36]

論者以《詩》、《書》、《禮》、《易》、《樂》、《春秋》等儒家經典,來概括文獻在各方麵的作用,而所得的結論是“其教有適,其用無窮”。正是因為任何人在任何時候,都可以從文獻中得到自己所需要的教益,所以文獻的價值可謂“其為用大矣,隨時之義深矣,言無得而稱焉”,即作用之遠大,意義之長久,不是可以用言語表達出來的。當然,論者最終還是歸結到認識曆史與現實之關係這一根本點之上:“今之所以知古,後之所以知今,其斯之謂也。”可以說,這就是曆史文獻的永恒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