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西方美學史 第1卷 古希臘羅馬美學

第四節 藝術和美

要是說,整個伊壁鳩魯學派在物理學、認識論和倫理學方麵的基本觀點是始終一致的,那麽,在對待藝術和美的問題上則是有所變化的。

一 伊壁鳩魯

早期以伊壁鳩魯為代表,對待藝術持消極態度。

首先,由於藝術不是自律自主的,所以缺乏獨立存在的價值。伊壁鳩魯從功利主義的標準出發來評判藝術。既然價值存在於功利之中,而功利則在於快感,這樣一來,藝術依附於功利原則,所以藝術本身無獨立存在的價值,因此詩人應該和人類的普遍目的保持一致,沒有自身獨立存在的價值。結果,由於同樣是從功利主義的原則出發,柏拉圖由於強調文藝從屬政治和倫理道德,從而鄙視文藝,通過哲學和詩的爭論,得出結論,要將荷馬逐出其理想國。伊壁鳩魯從感覺論的功利主義原則出發,同樣認為文藝無助於教育。西塞羅在他的專門討論善和惡的五卷本著作《論目的》中,在批判伊壁鳩魯的有關觀點時就記載到:

他拒絕考慮任何無助於愉快地訓練我們的東西看作是教育。難道他應該在細讀那些除了僅僅有點孩子氣的樂趣外,不能給我們任何實實在在的和有用的詩人們的作品中耗費掉他的時光嗎?[83]

古希臘語法學家阿特納奧(鼎盛年約200年)在其《博學宴飲集》中,就曾記載伊壁鳩魯和柏拉圖一樣,主張將荷馬逐出城邦:“然而,在論述那類品質時,他們(伊壁鳩魯和柏拉圖)都將荷馬逐出了他們的城邦。”[84]另一古代作者赫拉克利特在其《荷馬研究》中也曾記載到,伊壁鳩魯否認一切詩:“他不僅摒棄了荷馬而且摒棄了所有的詩,他同詩斷絕了一切關係,因為他認定詩隻是為了引出各種神話的有毒的誘餌。”[85]盡管這些主張,在現有的伊壁鳩魯的著作中,找不到相應的依據,但確是與他的整個倫理學說的主張是一致的。喀羅尼亞的普盧塔克在其卷帙浩繁的《道德論集》中,也記載到語法學家本提庫斯的赫拉克利德(前4世紀),嚴厲地斥責伊壁鳩魯的觀點:“語法學家赫拉克利德用同樣的方式回敬伊壁鳩魯,因為伊壁鳩魯學派敢於淡論‘詩的噪音’和關於荷馬的胡說。”[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