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西方美學史 第6卷 二十世紀美學 上

第一節 卡西爾的人類文化符號論的藝術哲學02

第五,神話思維的上述特征是人類經驗的“原初傾向”,在發生學次序上,先於其他知覺特征而產生。從個體發生學看,兒童最初的思維發展也具有某種麵相學特征。在科學思維發展之後,“神話感知不得不逐漸消失。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們的麵相學經驗的事實本身被摧毀和消滅了”,“它們的人類學價值繼續存在著”,在人類世界中“它們保持著它們的地位和它們的意義”。特別在藝術創造中,它們還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第六,與上述思維特征相關,神話具有直感性與情感的統一性。神話具有“直接性的質本身”,“原始人並不是以各種純粹抽象的符號而是以一種具體而直接的方式來表達他們的感情和情緒的,所以我們必須研究這種表達的整體才能發覺神話……的結構”。神話結構的特征是非理性、非邏輯的,“神話的真正基質不是思維的基質而是情感的基質”,它內在的理性“更多地依賴於情感的統一性而不是依賴於邏輯的法則。這種情感的統一性是原始思維最強烈最深刻的推動力之一”。說到底,“神話是情感的產物”。[33]

第七,神話情感的特征是交感性。原始智力獨具的是“生命情調”(sentiment of life)[34],而非邏輯性。原始人的自然觀“既不是純理論的,也不是純實踐的,而是交感的(sympathetic)”。原始人抱有“生命一體化”的堅定信仰,他們把自然界的一切都看成同人一樣有生命的,“自然成了一個巨大的社會——生命的社會”,人隻是這個社會中的一小部分。這種“生命一體性和不間斷”的信仰成為原始人的一種最強烈的情感,神話就是這種情感的產物,“它的情感背景使它的所有產品都染上了它自己所特有的色彩”。[35]

第八,神話的交感特征,導致了對死亡的否定。由於對生命一體性與不間斷性的堅定信仰,使原始思維“斷然否認死亡的真實可能性”。因此,“在某種意義上,整個神話可以被解釋為就是對死亡現象的堅定而頑強的否定”。[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