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史學史綱(第四卷)

二、《聖武親征錄》和《元朝名臣事略》

這是元朝建立後,史家關於本朝史的有代表性的撰述。

《聖武親征錄》記成吉思汗、窩闊台統治時期史事,撰於元世祖忽必烈時期,作者佚名。其書久以抄本傳世,既有原本之誤,又有明、清抄本之誤。故清四庫館臣謂“其書序述無法,詞頗蹇拙,又譯語訛異,往往失真,遂有不可盡解者。然以《元史》較之,所紀元初諸事實,大概本此書也”[9]。後經錢大昕表彰,張穆、何秋濤分別校正,此書漸為世所重,現以王國維《聖武親征錄校注》本為最佳(見《王國維遺書》)。此書記成吉思汗事,起於“烈祖神元皇帝”也速該“初征塔塔兒部”獲其酋長帖木真,及成吉思汗出生和他命名的由來,止於成吉思汗滅西夏以還,死於途中,這占了全書的絕大部分。它記窩闊台事,起於他“即大位”而止於其病故,亦首尾完具,但所記甚簡略。全書主要記他們二人的征服活動,文字簡樸,有時也寫出了征戰的軍容和戰役的細節。如記劄木合“以眾三萬來戰”,時成吉思汗“駐軍答蘭版朱思之野”,乃“集諸部戒嚴凡十有三翼”,並具體寫出了其中十“翼”的部署情況。如寫窩闊台占領金人西京後,又遣哲別率兵取東京:“哲別知其中堅,以眾壓城,即引退五百裏。金人謂我軍已還,不複設備,哲別戒軍中一騎牽一馬,一晝夜馳還,急攻,大掠之以歸。”這是寫出了哲別用兵的機警和蒙古騎兵如旋風般地馳騁於疆場。下麵一段記成吉思汗與金軍作戰尤富有情趣:

上之將發撫州也。金人以招討九斤、監軍萬奴等領大軍設備於野狐嶺,又以參政胡沙率軍為後繼。契丹軍師謂九斤曰:“聞彼新破撫州,以所獲物分賜軍中,馬牧於野;出不虞之際,宜速騎以掩之。”九斤曰:“此危道也,不若馬、步俱進,為計萬全。”上聞金兵至,進拒獾兒觜。九斤命麾下明安曰:“汝嚐使北方,素識太祖皇帝,其往臨陣,問以舉兵之由:‘金國何怨於君,而有此舉?’若不然,即詬之。”明安來如所教,俄策馬來降。上命麾下縛之曰:“俟吾戰畢問之也!”遂與九斤戰,大敗之,其人馬**死者不可勝計。因勝彼,複破胡沙於會合堡,金人精銳盡沒於此。上歸,詰明安曰:“我與汝無隙,何對眾相辱?”對曰:“臣素有歸誌,恐其難見,故因如所教;不爾,何由瞻望天顏!”上善其言,命釋之。[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