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史學史綱(第四卷)

第五節 史學的通俗形式和曆史教育

一、史學的通俗形式

在明代,史學走向社會深層,還有一個突出的表現,即史學獲得了更加豐富的通俗形式,從而使這時期的曆史教育也具有新的特色。

大致說來,明代學人在使史學取得通俗形式方麵所做的工作,是對前人曆史撰著的節選、摘錄、重編,由此而產生出來的節本、選本、摘抄本、類編本、重撰本等,名目繁多。

關於節選舊史,有通史、皇朝史和史論。馬維銘撰《史書纂略》220卷,取“二十一史”本紀、列傳,各撮取大略,依通史體例,匯成一書。姚允明撰《史書》10卷,自三皇迄於元代,采集史文,節縮成書。這是通史性質的;關於皇朝史方麵的,如茅國縉撰《晉史刪》40卷,錢士升撰《南宋書》60卷,王思義撰《宋史纂要》20卷,張九韶撰《元史節要》14卷等,都是根據原史節選、縮寫而成。這些書,或刪之過簡,或不明史例,質量都不高,也談不上有什麽創造性。關於史論,有項篤壽的《全史論讚》80卷,有彭以明的《二十一史論讚輯要》和沈國元的《二十一史論讚》,各36卷,都是節選曆代正史史論會輯成書。其中沈國元還加以圈點、評議,他的評議如同批選時文,未見有多少史識。這一類書,未可作為著作看待,它們的產生,都是因舊史分量繁重欲求其簡。從這一點看,它們還是反映了社會的需要。

關於摘抄舊史。明人的史鈔,既多且雜,摘抄的內容大多因人而異,有的甚至是隨意雜抄,沒有多少價值。也有一些史鈔,是反映了摘抄者的興趣和目的。如茅坤的《史記鈔》65卷,是刪削《史記》之文並略施評點,反映出摘抄者對於古文的興趣。趙維寰的《讀史快編》44卷,是於諸史中摘錄其新異之事,始於《史記》,迄於《新唐書》,反映了摘錄者獵奇的主旨。楊以任的《讀史集》4卷,是摘錄、編輯諸史中事跡之可快、可恨、有膽、有識者,分為4集,每條之下略綴評語。有龔一柱序,稱:“古今記載皆史也,要在出於喜怒哀樂之自然者也。夫是,則率性是史,又何俟讀?讀史者,古人先我而明其性,我後古人而鑒其情也。”[55]這大致寫出了編錄者的目的。這一類書中,還有不少是著眼於史書的字句、辭藻的,如淩迪知的《〈左〉〈國〉腴詞》、《太史華句》、《兩漢雋言》即是。它們對傳播完整的史事起不了什麽作用,但畢竟還是擴大了史書的社會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