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五代時期的史學,在民族史撰述方麵,在有關中外交通和域外情況記載方麵,在佛教史撰述方麵等,都有引人注目的成就。而五代時期撰成的《唐書》和《唐會要》二書,對於記述唐代史事、人物、典製,反映唐代政治興亡、文明盛衰,具有特別重要的價值和意義。
《唐書》200卷(連同子卷,合214卷),含紀20卷、誌30卷、傳150卷。這是五代後晉時最重要的官修史書,始撰於天福六年(941),成書於開運二年(945),上距唐朝之亡(907)僅38年。先後參與編撰的有張昭遠、賈緯、趙熙、鄭受益、李為光、呂琦、尹拙等;始撰時由趙瑩監修,成書時劉昫為監修,由其領銜上奏,故題為“劉昫撰”。其實對此書撰成貢獻突出的是趙瑩、張昭遠、賈緯、趙熙。趙瑩的《論修唐史奏》,對《唐書》的體例、內容、史料搜求、撰述方法提出了具體建議並被采納。賈緯曾“搜訪遺文及耆舊傳說”,撰為《唐朝補遺錄》65卷,以補武宗以下至唐末事。他們二人在定例、補闕方麵,出力尤多。[138]
《唐書》得以在短短的四年中修成,有兩個重要原因。第一,因有唐朝曆代史家不斷撰述而積累起來的《國史》舊文和武宗以前曆朝實錄,作為主要文獻根據,其中包含著唐代數十位以至上百位史家的辛勞。第二,唐代私家關於本朝史的各類撰述,以至文集和奏議,見於《新唐書·藝文誌》著錄的尚存不少,這些書趙瑩等未必都能見到,但他們可以參考其中相當一部分當無疑義。還有一個原因,是五代後梁、後唐、後晉三朝都十分重視唐朝的曆史,後梁、後唐在征集史料方麵做了不少事情,後晉宰臣變更而唐史修撰不輟。可以說,一部《唐書》,凝聚了自令狐德棻至趙瑩等許多代史家的心血。
《唐書》保存了豐富的原始材料,具有很高的文獻價值。它於武宗以前史事,多用唐人所撰《國史》、實錄原本,這難免有未改前諱和稱謂不確之陋,但也避免了後人妄加推測、故作雕飾的種種弊端。《唐書》成書倉促,撰述不精,故傳有重出,人有遺漏,經籍著錄殘缺,唐末帝紀單薄。其中,有的缺陷是可以避免的,有的則是難以克服的,這要做全麵地看待。難能可貴的是,五代政局動**,後晉史臣成此巨帙,使中國曆史上一個盛大皇朝的曆史麵貌得以反映出來,他們對中國史學的貢獻是應當充分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