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史學史綱(第四卷)

第七節 宋代史學批評的繁榮

一、《冊府元龜·國史部》序和《新唐書糾謬》序的理論貢獻

兩宋時期史學批評趨於繁榮,是這個時期史學深入發展的重要標誌之一。

這個時期史學批評趨於繁榮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麵:一是具有自覺的史學批評意識的史家越來越多;二是在史學批評的理論上有新的發展;三是史學批評展開的範圍更廣泛,討論更深入。這幾個方麵的“合力”,造成了中國史學在多途發展之後又一個生動活潑的局麵。

這裏,首先說理論上的貢獻。《冊府元龜·國史部》序和《新唐書糾謬》序在這方麵有突出的代表性。

北宋官書《冊府元龜》的《國史部》在編纂思想上有很明確的批評意識,其公正、采撰、論議、記注、疏謬、不實、非才等門的序,以及國史部總序,在史學批評的理論上都提出了一些新問題。《論議》門序說:“至於考正先民之異同,論次一時之類例,斷以年紀,裁以體範,深述懲勸之本,極談書法之事,或列於封疏,或形於奏記。”這是對前人“論議”的問題做了歸納,也反映出作者在史學理論方麵所做的思考。其以《公正》、《恩獎》等門稱讚史學上“執簡之餘芳,書法之遺懿者”與“鴻碩之誌,良直之士”;而以《疏謬》、《不實》、《非才》諸門批評史家撰述上的種種弊端,在理論上是有價值的。

國史部總序在評述自上古至五代的史官製度之沿革流變後,強調指出其所記內容的宗旨是揭示史官修史中的經驗教訓,因而直接關係到史學批評問題。總序最後是這樣講的:

原夫史氏之職,肇於上世,所以記人君之言動,載邦國之美惡,著為典式,垂之來裔,申褒貶之微旨,為懲勸之大法。故其司筆削之任,慎良直之選。曆代審官,莫斯為重。今之所紀者,凡推擇簡任之尤異,討論撰述之始末,家世職業之嗣掌,揚榷讎對之裁議,衝識方正以無忒,恩遇寵待而隆厚,鹹用標次,以彰厥善。其有疏略差戾受嗤於作者,構虛失實有紊乎書法,乃至以鄙淺之識,貽叨據之誚,亦用參紀,申儆於後。其有注錄之部次,譜籍之名學,方誌之辨析,世績之敷述,皆司籍之事,資博聞之益,鹹用綴輯,以成倫要。[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