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列寧
十月革命[1]以後在俄國造成的社會民主黨工作的新條件,使黨的出版物問題提到日程上來了。非法報刊和合法報刊的區別,這個農奴製[2]專製俄國時代的可悲的遺跡,正在開始消失。它還沒有絕滅,還遠遠沒有絕滅。我們首席大臣的偽善的政府還在胡作非為,以致《工人代表蘇維埃消息報》[3]還在“非法地”出版,但是,政府愚蠢地試圖“禁止”它所無法阻止的事情,除了給政府帶來恥辱、帶來道義上新的打擊以外,是不會有什麽結果的。
當存在著非法報刊和合法報刊的區別的時候,關於黨的報刊和非黨報刊的問題解決得非常簡單又非常虛假,很不正常。一切非法的報刊都是黨的報刊,它們由各個組織出版,由那些同黨的實際工作者團體有某種聯係的團體主辦。一切合法的報刊都是非黨的報刊(因為黨派屬性是不準許有的),但是又都“傾向”於這個或那個政黨。畸形的聯合、不正常的“同居”和虛假的掩飾是不可避免的;有些人沒有成熟到具有黨的觀點,實質上還不是黨的人,他們認識膚淺或者思想畏縮,另一些人想表達黨的觀點,出於無奈而吞吞吐吐,這兩種情況混雜在一起了。
伊索寓言式[4]的筆調,寫作上的屈從,奴隸的語言,思想上的農奴製——這個該詛咒的時代!無產階級結束了這種使俄國一切有生氣的和新鮮的事物都感到窒息的醜惡現象。但是無產階級暫時為俄國隻爭得了一半的自由。
革命還沒有完成。沙皇製度已經沒有力量戰勝革命,而革命也還沒有力量戰勝沙皇製度。我們生活在這樣的時候,到處都看得到公開的、誠實的、直率的、徹底的黨性和秘密的、隱蔽的、“外交式的”、狡詐的“合法性”之間這種反常的結合。這種反常的結合也反映在我們的報紙上:不管古契柯夫[5]先生如何嘲諷社會民主黨的專橫,說它禁止刊印自由派資產階級的溫和報紙,但事實終究是事實,俄國社會民主工黨中央機關報《無產者報》[6],仍然被擯斥在警察橫行的專製俄國的大門之外。